种事情要是冒充官兵被人发现了,是要被砍头的。这样的情况还发生在满山这一代的很多地方,百姓们无不是怀疑、不敢相信。他们不知道早在钦差出发之前,户部尚书就已经就给劳役工钱一事反复向皇帝确认过了,确认这真的是那个连秀女入宫选秀连一顿饭都不包的抠门皇帝下的令。当时皇帝是怎么回答的呢?皇帝说,“这是两码事,一个是不必要的花费,一个是必要的花费。”“可以前从未有过劳役还给工钱了,若是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再征劳役不给了,反激起民怨。”“那就不征了。”皇帝神色淡淡,仿佛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惊人的一句话,反而带着点笑意说,“正好今年就作为最后一次吧,往后都以雇佣兴土木。朕猜爱卿还想问朕为什么民学不仅不收取钱财,还要补贴钱财让民学吃饭吧?”户部尚书迟疑地点头,“若是免掉给劳役的工钱,可以省下三百万两,民学饭堂补贴更是无底洞。”“那都是该用的。”“所有赋税都是取之于民,拿了百姓辛辛苦苦种田交上来的赋税,若是不能让他们过得好些,那朕这个皇帝当得有什么用?”皇帝说,“取之于民的,就应当用之于民。”户部尚书再说不出话来了。他们的陛下啊。当把钱用在自己身上时,努力从各方面削减之处,能省则省,说不要浪费。但是当把钱用在百姓身上的时候,他说这是该用的,不用觉得可惜。户部尚书想,他在人生暮年遇到了一个明君。一个前所未有的明君。作者有话说:虽然有些理想化,不过参考历史的话,这并不是不能实现的。安临:朕,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皇帝
还欠一千五八月, 良乡县。八月的天还正热着,就算良乡是一个不小的县城,在这天气走在路上的人也不多, 只有良乡书塾的学生或在外面、或在家里吃完午饭后匆匆赶回书塾,准备上下午的课,午后的蝉鸣滋儿哇啦地叫着, 叫得人更觉炎热。学堂中的学子把书翻得哗哗响,也亏得先生现在不在,不然少不得投来注视。“哎。”有人叹了口气,往桌子上一趴,对旁边位置上的人说,“惊澜, 也亏得你现在还学得进去,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乡试的结果吗?反正我是一点都学不进去的。”被叫出名字的人眉目不动, 翻过一页书页, 只抬了一下眼睛,“左右也是等着。”“也是,”另一个说话的学子神色恹恹,“以你的成绩, 肯定是不需要担心能不能考上举人, 解元都有一争之力,不像我……这回能不能考上举人都悬。”惊澜对这个学子的话习以为常, 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搭话, 只是听着那个人自己在那里碎碎念,念了一会儿对方又叹了一口气, 自己给自己调节好了, 捞回书看起来。过了一会儿, 有个学子从书塾外进来,带了一句话,“倪惊澜,你妹妹在外面等你,你快过去吧。”说着脸上不知是晒的还是如何,有些微红,“别让妹妹等久了。”倪惊澜颔首道谢,起身出去,把身后书塾里闹哄哄的‘我都没叫妹妹,你叫什么妹妹’的声音丢在身后。到了书塾外之后,一个活泼秀美的少女挎着篮子迎上来,先是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兄”,然后把倪惊澜拉到一边的树下,做贼似的掀开竹篮上盖着的布的一角,拿出一个竹筒做的杯子递给倪惊澜,“阿兄快喝,这几天你身体不适,喝点这个舒服些。”倪惊澜依言喝了一口,“姜汁红糖?”“嗯嗯!”少女眼眸明亮,“这个月糖降了八文钱呢,我就趁着阿娘没跟着去买了一斤。”倪惊澜神色中泛起温意,把少女跑乱的头发理了理,温声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别贪快走小路,知道吗?”“知道了知道了。”少女嘀嘀咕咕说了一句‘阿兄真啰嗦’,挥挥手挎着篮子离开了。倪惊澜目送妹妹离开之后才转身回书塾,泛冷的手心也渐渐有了些温度,面对同窗挤眉弄眼打探‘妹妹何时说亲’的话,倪惊澜随口挡了回去,没多久夫子就回来了,同窗们老老实实做好,倪惊澜也继续写字。夫子看了看认真写字的倪惊澜,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