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正常的,像这样的杨盛收到了七首。其他的全是柳疏飞在醉酒的时候写的,估计喝醉了的时候也惦记着想杨盛回诗,送过来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诗作。有的是写在树叶上,有的是写在盘子上,有的是写在衣服上,总之什么都有。有的人吧,喝醉酒的时候比清醒时更有灵感,喝着酒就能写出千古名句来,但是有的人吧,喝醉的时候写的东西可能就压根没有脑子在身上。可能前一句正正常常,后一句突然暴躁,来个‘押韵什么的都去死吧’‘这韵谁爱押谁押’,或者整句里好几个字是奇怪的拟声词,像是什么汪汪汪呜呜之类的。大概是有一种脑干缺失的可爱。柳疏飞醉酒所作的诗,可能五六十首里面会有一首让人眼前一亮的。经柳疏飞这么一抱怨,杨盛倒是想起来那唯一一首惊艳了一下的诗,好像也该是回一下诗,那就回那首吧。杨盛思索着走上春分桥,正看到柳疏飞突然从腰间像是抽出一把剑一样抽出别着的笔,在春分桥的桥柱上即兴挥笔写起诗来,当杨盛走近时,柳疏飞头也没回,突然没头没尾开口说了一句,“杨浅才,你不会想去柳家吧?”杨盛驻足,“为何?”柳疏飞自言自语一般说,“在下觉得,还是先去崔家吧,柳家说不动的。去崔家的话,最好是直接见崔令公。”杨盛目光一凝。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别的来路,柳疏飞确实是说中了他的一些打算。民学这一步属于意外,杨盛原本的打算就从士族入手,而且“说服我?”崔令公反问一句, 摸了摸胡子,面上流露出些许笑意,“那你打算如何说服我?”“当然是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杨盛仍保持这那谦逊的学生态度,双手相接对崔令公行了一个文人的礼,坐如青松, 不卑不亢,“依令公看,民学如何?”民学如何?这个问题要是放在参与了煽动学子的几家家主面前问,他们想起自家煽动学子对上民学后的现况,估计会气闷地认为杨盛这是在挑衅加威胁,但是崔家并没有参与这件事,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更能看清一些事情。比起私塾, 民学当然是有其优势所在的, 对于民学内教的内容,各个士族只要是想知道的就绝对不会有打听不到的问题,更别说民学也没有限制学子把民学内教的东西传出去,识字算学书文这些都是常见的内容, 但是唯独那些所谓的常理, 确实哪一条拿出去都会引起一番激烈争论的东西,什么地圆说, 地月日转动, 更是被士族们嗤之以鼻,当做谬论处理。就算有一些看起来是有那么一些道理, 但是这种理论, 在几十年几百年间有人证明出一条那可能还有些可信度, 但是突然一下子涌现出来一大堆,没有一点铺垫,就很难让人相信这些不是编的了。崔令公倒是还好,看过之后忽略那些无法认可的,提取出来一些言之有理的,觉得这些也不是全然无用。“颇为新奇。”所以此时,崔令公是以这个评价来回答杨盛的疑问的。“那倘若以后要把那些加入到科举中呢?”杨盛又说,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些笑意,“自景帝时科举改过一次后,到现在已有三百多年,各家学说变动,应当已经有一些学说已经不适宜于当下了,陛下推行民学,未必没有借此为科举改革作铺垫的意思。”杨盛说的是‘未必’‘倘若’,但是他的语气又是极其肯定的。崔令公拿起茶杯浅抿的手顿住,抬眼看向杨盛,大概是因为这个消息确实足够震动,崔令公脸上表情没有泄露出什么,但是手掌倏忽紧了紧。变动科举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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