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说这新改良的飞器正好需要人测试一下稳定性,卓先生若是喜欢上天,就在上面待着好了。”这大概就是——陛下,卓贵人已经在天上挂三天啦!那他肯从朕了吗?报告陛下,他已经风干了!卓常琦一时无语,却见那人上了飞器后也并不是只传了一句话就下去了,而是从腰后取下什么东西来,几声机扩声后,那人手里就出现了一把怪模怪样的弓,看着还挺沉。眼看着这人在飞器棚顶上搭箭拉弓,卓常琦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那有几分刻意的恐惧之色淡下去,紧紧盯着拉开的弓。“咻”得一声,那支铁箭从上方射/出,眨眼间就穿云而过,又因为他是斜向下射/出的,所以箭矢并未在半途而无力,反而挟着重力越往下势越强,卓常琦几乎可以想象,若是有的不只是一架飞器,而是上千架,上万架,又有几万弓箭手乘着飞器上天,飞至敌军军营向下射击,以及投掷,恐怕现今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会有所预料吧,而且高处攻低处,敌军很难击中飞器上的人,到了真正用以战争的时候,一架飞器上可以运载两个人,一人射箭,一人投掷兼掌握方向,宛若天成。“似乎还可以再高些。”那谛听在射/出一箭后说道,拿着弓伸出手在外面挥了挥,下面的人看到后松了松绳索,飞器架风继续上升,这下卓常琦是看也不敢往下看一眼了,只怕看一眼就晕眩到抓不牢把手。谛听又试了几个高度后,最后测出目前飞器能够射箭的最高高度是多少,下面的人才慢慢把绳索收起来,飞器落地,卓常琦在双脚落地的时候脚一软差点站不住,好歹在脚一软时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东西,才没丢了面子。一向雅致淡定的隐士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卓常琦的脸色多次变化,最终落在皇帝那含笑的眼上。皇帝笑吟吟道:“依行止看,朕用这飞器打造一支天兵可行否?”“天降雷霆,不可挡也。”卓常琦敛目,肃容,最终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了。安临又问,“那行止当如何?”“……愿为陛下效命。”“很好。”安临满意了。等到卓常琦安静识相,安临让人把他带去休息后,安临才嘀咕了一声,“好好招揽难搞得很,现在倒好,又像是朕逼良成娼。”“陛下,可要去接见下一个?”“去吧。”安临说,“希望下一个好说一点。”卓常琦真的是,他要是想要钱,安临可以给钱,有理想,安临画饼最擅长了,想要出人头地,可以安排一条通达官途,但是这人吧,非说不到乱世不出,只想苟命,安临能怎么办呢?只好让他稍稍感受一下苟命的感觉了,还得不伤到人才。就是也太怕高了一点,之前有个喜欢新奇东西的人才,安临也是让人乘了一次飞器,那个人才可是开心得吱哇乱叫呢,然后就跑去天工部给阳毓打下手去了。等到今天见完,赵东来提供的第一批名单,安临已经有一半扒拉进口袋了。海陆空三军的海空也算起了个头了,有七县水师征兵的青壮已经整军归入队。安临在湛海海域和泛江流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新的水师先安排在了湛海,然后把湛海原本的水师拨了一部分在泛江边建造水军基地。这样倒来倒去,安临倒也在新入伍的这批水军后备役里看见了几个人才,把他们列入观察列表。
不久之后,闲赋在家,琢磨着下一份名单卖谁的赵东来,收到了归顺以来的倪静臻在与母亲和姐姐来到琼安后, 自然就进入了琼安的民学。别的不说,琼安闲赋的士人学者比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多,翰林院里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全国前十几名的人才, 就算最有才的那一批都已经被皇帝扒拉出来任用了,剩下来的那些在皇帝看来不是很亮眼的,也都是在科举的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全国前十几名, 在民学教教东西当然是不成问题的,此外还有各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女们。这么一来,琼安的夫子可以说是卧虎藏龙,才子才女满地跑了,为了不浪费这个师资力量,琼安的规模也是所有民学中最大的, 整个民学占据了连着的两个山头,学生大概有六千人, 离得近的一些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