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

什么?什么人?亲人??谁要当她的亲人,谁要跟她做亲人。他头一次觉得这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因为他突然想起,曾经他在她说不爱他的时候,也恼羞成怒地想过——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何必管是爱情还是亲情呢,亲情还比爱情更持久呢。现在他哑口无言。原来这种言论是如此的刺耳。他很想纠正并且强调——不是当了这么多年的亲人,是当了十八年亲密无间的恋人。他不要她的亲情,他要的是爱情。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隐忍着离开了病房。j??等他买了日用品回来时,病房里的孟听雨已经睡下了,她脸颊枕着枕头,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很虚弱的模样。生怕发出一点点声响吵醒了她。他连椅子都不敢拖,干脆一pi股坐在地上,靠着一边,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睡颜。分开后这么长时间,他好像也没有机会这样看她。他看得入神。孟听雨似乎是做了什么梦,嘴唇嗫嚅,他想凑过去听,她又不说了,正当他要退开时,不经意地瞥见,她眼角有眼泪滑过。

    也许是生病不太舒服。也许是梦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徐朝宗如遭雷击般愣住,连呼吸都不敢了。她的眼泪滑过,渗入到了枕头,那一小片有湿润的痕迹。他才记起。其实今天也是她跟秦渡分手的日子。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她本来就是这样细腻且柔软的人,任何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她都不可能不难受。???徐朝宗撇过头,他大概是被病毒传染了。他感觉自己也很不舒服,鼻子酸涩到无以复加。他眼眶微微泛红,最后垂头,将脸埋在膝盖,仿佛是在休憩。他依然相信,今时今日她对秦渡的感情,绝没有当初她对他的多。严格来说,她跟秦渡也没有相处多久,那她现在跟秦渡分开都难受,那……那个时候呢?当她决定放下这段婚姻,放下长达十几年的感情时,又是怎样的心情?而在她难过时,他又在做什么?是了,他毫无知觉,他都没注意到她日渐枯萎。孟听雨睡得并不安稳,她有些轻微认床,这又是如此陌生的环境,而她还在输液,只浅浅睡了半个多小时后,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正好看到徐朝宗坐在地上,低喃了一句:“回了?”这一瞬间。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钻了进来。好像将他带回了前世里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还以为回到了过去。那时候他很忙,有时候加班应酬到很晚,回来的时候总是轻手轻脚,不敢吵醒她,她也是像现在这样,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头发还乱糟糟的,像是自言自语“回了?”然后继续倒头睡觉。徐朝宗喉咙艰涩,他跟前世一样,语气很轻地回道:“嗯,我回了。”孟听雨醒了后就要刷牙洗脸。徐朝宗只好帮她举着输液瓶, 要扶着她去洗手间。她避让开来,“谢谢你,但我行动还能自理。”徐朝宗懒散地拉长音调, “是。”医院的洗手间相对而言都比较窄小, 徐朝宗就站在门口, 他人高马大,很轻松地就能将输液瓶举得高高的。为了行动方便,护士都是在孟听雨的左手上扎的针。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很费力地往牙刷上挤了牙膏再漱口刷牙。徐朝宗倚靠在门边,盯着镜子里的她。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了, 挤在一个洗手台前,看对方刷牙洗脸。有时候他都会在想,前世那几年里他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 非得天天往外面奔波?他不会厚颜无耻地用“我是为了我们的生活努力”这个借口来拔高自己, 因为他比谁都了解自己, 就算他没有遇到孟听雨,他也还是会一样往高处不停地攀登。他之所以奋斗, 其实都是为了成全他自己的野心。也难怪她后来会说他是一台机器。孟听雨擦干了脸上的水珠,刘海微微湿润,她感觉舒服了许多, 挂好毛巾后,走出洗手间。“现在也不早了。”她躺回病床上,看向他, “要不你先回学校吧, 我明天自己回去。”徐朝宗笑, “傻了吧,现在宿舍门早就关了。放心,我今天也没打算睡觉,你睡你的,我坐一边看看资料。”他拖过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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