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茶香四溢,伴着沉香木自发香气,充斥在男人鼻尖。男人喝了一口茶,提了个神,问道:“还骂着呢?”桌前站着前来汇报情况的经理,经理讪笑着:“还骂着呢,骂得难听,在场有些兄弟们都听不下去了。”男人“嗬”了声,有些嘲讽:“说什么了?”“说……说南导……”经理有些吞吐,艰难地挑了句不算太过的话,“说她是个表里不一的高级贱货,说……迟早要把她弄死在床上……我是看着这人不像是在说气话,才赶紧来给您报告的。”“沈总……这件事儿,我觉得您还是亲自出面协商一下的好,不然……”说着,心虚地瞟向站在房间内,落地窗前的另一个男人。沈青绵夹着一根烟笑了,对着窗边那人吹了个口哨:“行哥,要怎么着啊?”窗前绿植旁的那道身影动了动,指间那点猩红是方才沈青绵给点上的,他就这么一直垂着手,没抽,白白燃了大半截。他站在那里,将闹剧从头看到了尾。他抬起手,将那支烟叼进了唇间,轻轻眯起眼,想着方才那一场纷乱,想着那个闹完事后便迅速闪离的美艳女人。他不止一次站在这个地方,看着她要么摇曳生姿,要么肆意妄为。他思绪繁杂,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一件事儿,是她来京城的消息,最初还是南楠告诉他的。三年颠倒日夜没归没宿的日子,是在那天的茶楼偶遇了南楠,才算是彻底结束。当年那个自闭不爱说话的小姑娘,如今长得亭亭玉立,眉眼长开后,模样竟渐渐与她的姐姐有了几分神似。
“行知哥哥,好久不见。”当时他与几个生意上的好友闲聊,小姑娘突然就这么掀帘而入。他在看见小姑娘的 底气贵宾室里, 谩骂声仍然断断续续地飘出来。走廊外的好几个服务生都变了脸色,尤其是女孩子,听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后, 都耻辱地捂上了耳朵。“都骂了两个小时了,还没消气呢?”其中有个女服务生忍不住埋怨道。“这种有钱人脾气最怪了, 表面看着风光得很, 背地里, 是不是人都难说。”“就是就是, 骂得也太难听了。”“南导推得好, 这种孙子就得教训!”议论声里全都是对甄老板这个人的诸多嫌弃,里头的声音传出来:“那个臭婊|子以为她是谁啊, 以为有了个郑立君的靠山了不起了是吧?!”“郑立君老子都没放在眼里, 她一个臭丫头片子, 拽什么呀!”甄老板就穿了个浴袍, 衣服已经被拿去烘干了,有三四个同伴陪着他, 时不时跟着附和,跟着劝解。正是骂得激情澎湃的时候,门忽然便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