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有些茫然。他提着坛酒,就开始往乾清宫去。“汗阿玛,咱爷俩喝一杯。”他说。康熙允了。胤礽乖乖的自罚三杯,紧接着就开始叹气,说自己什么都留不住,说自己怀念过去。说自己儿时对汗阿玛的孺慕之思,说儿时他坐在汗阿玛膝头,被他捏着手教写字。他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也是儿臣心思歪了,被他们看出来。”胤礽流着泪:“每次看见汗阿玛对弘晖无微不至,抱着他亲昵的不得了,心里就觉得难受。”“儿臣嫉妒他。”这个话题,两人说过了,但远远没有现在来的情真意切。“这是孤的汗阿玛,凭什么疼着别的孩子。”他倾诉着自己的父子之情。“可是汗阿玛喜欢他,那儿臣就也去喜欢他,他们说要动手,儿臣立马就拦了。”他也是真没想着对弘晖动手。作为储君,可以嫉妒,但不可以连侄子都容不下,但凡他动上一星半点,头一个收拾他的就是汗阿玛。毕竟他想看的是兄友弟恭,而不是对兄弟赶尽杀绝。汗阿玛是有偏爱,对他要多一分,不代表他不爱别的孩子。胤礽都知道。他有什么不知道的。然而造化弄人,他现在捞不出索额图,就要跟他划清界限。康熙也知道他的意思。“你是大清储君。”他说。胤礽哭诉大半夜,这才踉跄着被两个小太监给搀扶回去。康熙沉默的坐了半晌,终究是抬手烧掉桌上的密折。索额图必除,但不能伤了玉瓶。四贝勒府。弘晖难得起了个早,天刚蒙蒙亮就醒了。他自己乖乖的穿衣裳,又美滋滋的用膳,最后才被胤禛牵着,施施然的往宫里去。等快到乾清宫的时候,就见路上伫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老四。”他嗓音暗哑的开口。胤禛一怔,赶紧打千请安:“臣弟给太子爷请安,您早啊。”他还没拜下去,就给一双冰凉的手给拖住了,就听胤礽道:“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多礼。”弘晖抬眸,也奶唧唧的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