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劳顿,一直没养回来,现在碰上这个,更是雪上加霜。换句话说,胤礽醒了就好了,弘晖还真不好说。康熙抿着唇,拿着金汤勺给弘晖润嘴,看着他静静躺着,心里难受的厉害。劫数,劫数。到底什么是劫数。他原先不信的。可是碰上弘晖,他愿意相信满天神佛,只要能让弘晖醒过来,什么都好。“四贝勒爷求见。”殿外传来小太监的禀报声。康熙沉吟片刻,才低声道:“进。”胤禛大踏步走进来,看着龙床上静静躺着的弘晖,身子晃了晃,险些立不住。“弘晖。”他压低声音喊。先前说什么劫数,他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世间若有神佛,为甚不睁开眼睛看看这穷苦人间。救苦救难,这世间却从来不断。可见都是假的。他纵然为弘晖到处算卦,也说要请喇嘛,后来岔过去也就过去了,因着他打心眼里不信这个。可如今——先是要命的高热,后是这人祸。都是寻常少有的。他心里慌的要命,蹲在床沿上,眼巴巴的看着康熙,压低声音问:“汗阿玛,御医怎么说。”康熙心里滋味也难受起来。看着平日里清冷的男人,这般惊慌,他拍拍胤禛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弘晖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的。”胤禛不信。他视线在乾清宫巡弋,看着地上的玉碗时,心中一跳。“弘晖不爱使玉碗。”胤禛声音低沉。在康熙皱着眉头不解中,压低声音道:“他年岁小时做噩梦,整日里不得难免,有时候会说别喝别喝。”胤禛垂眸,轻轻的捏着弘晖的手指。“后来福晋就慢慢的哄着他问,不喝什么呀,他也不肯说。”“一直换着碗,换着汤的试探,发现他就算是碗碗奶,也不肯用玉碗盛。”“要么喝粥,要么喝奶,这甜汤能不碰就不碰。”“他多乖的孩子,鲜少有挑剔的时候。”然后两人就知道,玉碗盛的甜汤在弘晖这里是忌讳,能不碰就不碰。两人也一直很呵护,不曾让玉碗出现在他面前。“如今隐隐有儿臣惧妻恋妻的传闻,儿臣早有耳闻,儿臣是喜欢福晋,觉得她性子好,是个贤惠持家的大妇,还有个原因是……”胤禛垂眸,声音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