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她一步一步收买了太后身边的人,甚至有那个陪伴太后十余年的青绸,她积累起的势力都蛰伏在暗处,愈发庞大,而她继续与太后虚与委蛇,扮演那个柔弱温顺的傀儡皇帝。不妙的是,靳家推举了自己的人做上了监门将军,而算算时间,若她没发现自己中毒,应该也没几个月就要一命呜呼了。他们快要忍不住动手了。这一年,许久未见的姜菱自云州而来,但她想来已不太记得年少之事,面对她时虽然温和却也恭敬疏离。她被季枫华养得很好,少女温柔正直,品行端方,还生了一副与季枫华五六分像的明艳脸庞。姜行偶尔会有些羡慕她,偶尔又会觉得怅然,她与姜菱纵然血脉相连,又曾亲密嬉戏,可那些感情经过时间磋磨,却浅薄得如同一张纸,即使想起来,也如雾里看花模模糊糊,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帝王。也许她们这辈子,就做不得亲密无间的姐妹。十月底时,纪行止忽然给她送来大礼,将监门将军宋林给押入了诏狱。她意识到,纪相可能没想要帮她,却又巧合地帮了她。她干脆借此机会,将纪行止彻底拉到自己这边。等到天鸿寺祈福时,她终于决定下手了。动手的前一夜,她睡不着,索性披着大氅站在院子看月亮。有一道黑影轻飘飘落在她身旁,轻声问:“紧张吗?”“有一点。”姜菱看向江韶寒,这人自从那年初遇,就一直躲在暗处保护她,几乎成了她的暗卫。到了如今这般境地,她忍不住问:“江前辈,您为何这般帮我?”江韶寒低眸望着她,长睫微颤,良久才说:“也许,是因为愧疚吧。”“愧疚?”她嗯了一声,轻声细语道:“那年端阳节,我与师妹同游京都,她挑着花灯,将自己绣的香囊送给我,我看出了……她是什么意思。”姜行愣住,愕然望着她。江韶寒苦笑一声,说:“可我那时,却只是害怕……因为我们都是地坤。我说,我不喜欢香囊,便转身离开,留她一人在京。”再相见时,她已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师妹,反而成了皇宫深院里的兰妃。她还以为,越涟是真的放下了。江韶寒叹道:“说到底,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