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盘,“西湖醋鱼,没啦,本来应该全素的,最后这道鱼还是我赖着厨子特意做的,皇兄,我对你好吧?”云珩对他点点头,心中想着他的确过于聒噪了,回头要再给他找点事做。他懒得再理云琅,转头看见虞秋从另一只食盒里端出瓷盅。“莲藕排骨汤。”她眉开眼笑道,“我与五殿下已经用过了,这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阿秋今日心情很好?”云珩问道。虞秋偏头看着他,手背微微抬起掩了下唇,眨着笑眼点头,“嗯。”云珩从未见她这么笑过,说她心机重,让她以为自己被她耍了一顿,就能这么高兴吗?小厅中,两人用膳,另外两个端出了洗好的樱桃在一边吃着。食不言,他与虞行束未说话,只有虞秋与云琅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说的是云琅今日读的书,又问他待会儿想去哪里玩,可以让他在外面玩半个时辰。云珩脸上始终是有意摆出的不咸不淡的表情,面色沉静,余光却是始终缠在虞秋身上的。看见她坐在另一边,莹白如玉的手指拈着颗红润润的樱桃送入口中,唇上颜色与樱桃一样的鲜艳。这么看着,云珩口中清淡的素食仿若也多了丝樱桃的酸甜味道,让人口齿生津。这四人中,虞秋毫无疑问是最开心的,对上谁都笑得眉眼弯弯。云琅没能看见云珩变脸色,心情稍逊。最不自在且不高兴的当属虞行束。虞秋以前也给他送过膳食,不过都是让府中下人来的,这可以理解为从前她年纪小且怕生。可今日虞秋来的这一趟,他是不得不承认是为了云珩来的。先是那一身装束,上回去公仪将军府赴宴也没见她装扮得这么娇艳。再是眉眼间显而易见的娇俏与欢喜,对上云珩时格外明显,这是自她被三皇子出言羞辱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虞行束心中复杂,女儿长大了,与未婚夫君感情好他该高兴的。他就是不明白,这几日也没见这两人见面啊,怎么女儿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而云珩的态度也让他有所不满,虞秋都表现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带点笑?平时对外人不是一向很亲和吗?但自家女儿看着并不介意。虞行束烦闷极了,终于体会到萧太尉看他的心情,快速吃了几口,叮嘱虞秋几句,他就找借口忙去了。眼不见心不烦。云珩也停了筷子,净手罢,一转头见虞秋把青釉瓷碗中剩下的几颗樱桃递了过来。瓷碗外面是透亮的水青色,内里瓷白光滑,几颗圆滚滚的红玛瑙一样的樱桃堆在里面,颜色鲜亮,上面带着一层水光。虞秋眼睛弯弯,嘴角抿着笑,问:“殿下嫌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