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潘密不高兴了,有点委屈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方奇忙用力摇头,“没、没有!我想的!”
他怎么可能不想?他做梦都想着和潘密领红本本!
“既然如此,那我去洗澡了,待会我们就出门。”
说完这话,潘密丢下那个呆如木鸡的男人,直接钻进了浴室里,没多久,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方奇还维持着呆愣状,隔了好一会,忽然像被触了电般,“呼”地一下衝到放置行李的衣柜,慌手忙脚地从之前带来的行李包里掏出户口簿,仔细地抚平,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出携带的包里。
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他估摸着潘密还要好一会才能洗完,又重新打开衣柜,翻出自己上班穿的西装,谨慎而一丝不苟地换上去,完了又细细地梳理短短的头髮,努力把自己拾掇得精神点。
这么折腾了二十来分钟,他总算消停下来,仔细地端倪镜子里的自己,比没刚刚稍微好一点,但没好到哪里去,尤其他这一头掺了白发的头髮,无论怎么凹造型,都掩盖不了那股沧桑的气息。
看着镜子里的银丝,方奇不禁有些气馁了,早知道今天要去领证,他之前就该去理发店染个发什么的,虽然没法让他容光焕发,但好歹能让自己看着年轻一点。
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待会跟潘密去了民政局,人家会不会笑话他老牛吃嫩草啊?
不对,他比潘密大四岁,本来也是老牛吃嫩草,人家就是要笑话,严格说来其实也没笑错。
就在方奇胡思乱想之际,潘密洗完澡出来了。
见他一脸沮丧地站在穿衣镜前,不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唉声叹气,他生出几分疑惑,边扣着衬衫上的扣子,边走过去问道:“老师,你怎么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方奇转过身望着他,垂头丧气地说道:“潘密,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吗?你看我这白发……我已经老了,不再年轻了,你和我结婚,我觉得我……好像占了你很大的便宜……”
潘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在他面前停下来,伸手拨了一下他的头髮,柔声安慰道:“变老的也不是只有老师啊,我也不年轻了,等我到了你这个岁数,没准白头髮比你还多呢。生老病死是正常现象,这没什么的。”
听到他这话,方奇下意识地看了眼他浓密如墨的黑发,在对比下自己的,更是被打击得不行,脑袋耷拉下来,焉焉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前我也不在意这个,可是现在……我怕你会被别人说你没眼光,和我这么不起眼的人在一起……”
“老师!”潘密不讚地打断了他的话,双手捧着他的脸抬起,强迫他望向自己,沉声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完美的人,只要我觉得你好就够了!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我根本不在乎,你也别替我在乎!”
方奇怔怔地望着他,棕黑色的眼睛里闪动着盈然的光泽,张口结舌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潘密的掌心温度很高,透过薄薄的脸皮,几乎要烫到他的心里,那种滚烫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我爱你,爱你所有的一切,不管你容貌变成怎样我都喜欢,没有你,我也许不会死,但会变成行尸走肉,永远都感觉不到快乐。”
潘密松开一隻手,拿出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认真道:“方奇,你别再有那些自卑自弃的念头,我这辈子的幸福,就隻跟你息息相关,即使你现在变成头白发一脸褶子的老爷爷,你也是永远都是我最心爱的人,我对你的心意,永远都不会改变。。”
方奇仍是那副呆呆的样子,眼前视线忽然变得模糊,眼泪像破了闸门的洪水似的,稀里哗啦地涌了出来。
他忙伸手去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