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人。
联想傍晚震惊全城的新闻以及背后各式各样的恐怖流言,青年猛打寒颤快跑起来,丝毫没有留意到他将要穿过的下一个路口有一辆车正在疾驰而来。
汽车紧急鸣笛的同时,一个人不知从哪冒出来,撞翻了将要被汽车碾压的青年。
“啊啊鬼啊!”
青年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头,两脚踢来踢去,蹬起纸灰无数。
霍纸瞥了眼被纸灰弄脏的锃亮黑皮鞋,弯腰将鬼吼鬼叫的青年提起来。
青年奋力挣扎却挣不脱那隻铁钳一样的手,赶在他彻底发疯之前,霍纸冷淡开口:“需要报警吗?”
“报警”俩字自带神奇的安抚效果,青年停止叫喊,也敢正眼瞧瞧面前这个是人不是鬼的“好心路人”了。
霍纸松手后撤半步,见青年冷静下来便与他擦身而过。
惊魂未定的青年疑惑回头,天太黑了,他已经辨不清哪是黑夜哪是人影,因而他也没有瞧见霍纸虚握的右手上有一张不停扭动的黑灰纸钱。
身后再听不到脚步声,霍纸摊开手掌,纸灰早已变换模样,成了一张龇牙咧嘴的人脸,只是那牙齿尖的过分,咬人一定很疼。
它正试图去咬霍纸的手臂,一口下去没能见血,却见了火光。
纸灰从火中来,终也湮灭在了火中。
霍纸掸掸手,再瞄一眼灰扑扑的鞋面,从来平坦的眉头出现了浅浅的褶皱纹路。
险些撞到青年的那辆车在大马路上转一大圈,停到霍纸身旁。降下的车窗里露出一张嚣张的笑脸,修长白净的手指夹了张纸巾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