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残的境况,也确实难以接受。
他内心备受煎熬,一方面不愿相信韩君夜是这么冷血心狠的人,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怀疑起整件事的巧合。
而韩君夜也收到了底下人的汇报,皇后今日去了寿安宫。他放下批奏章的朱砂笔墨,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杯沿,提前从御书房出来,往紫宸殿去。
一见面,韩君夜就能看出来柳书言有心事。他不准备虚与委蛇地去试探,而是直接问出了口:“你今日去过寿安宫了?”
柳书言一惊,没想到韩君夜这么快就得了消息,但转念一想也是,他如今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更别说是在皇宫内城安插眼线。
柳书言隻点点头,没有答话。
韩君夜的样貌肖似他冷艳卓绝的娘亲,不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凌厉的压迫感。他伸出手指抬起柳书言回避的视线,追问他:“去做什么?”
对上韩君夜冷峻深刻的脸,柳书言哽着脖子道:“去问先端妃的事。”
韩君夜放下手,语气柔和了一点:“你何不问朕,只要你问朕都会告诉你。”
柳书言生出一点愧疚来,但转念思及听荷院的事来又觉着怪不得自己。
“我问过你为何翻新听荷院,你没告诉我那是你娘亲故居。”
韩君夜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委屈的意味,有一点心疼。彼时彼景,他和柳书言正互诉衷肠,他的皇后带着期翼询问他缘由,韩君夜深知秋千小院对他们二人意义非常,又如何能在这样的境况下打破你侬我侬的氛围。他本打算以后顺其自然地告诉柳书言,没曾想这么快就被他当作旧帐翻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