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旨意,柳书言心中明了,他不可自抑地想,韩君夜也信所谓的皇后命格吗?那他当初强要了自己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如今自己迟迟没有怀上孩子,他就打算让舒玉来接替?
柳书言踉跄了一下,头晕得厉害。他咬了咬嘴唇,一丝殷红蔓延开来他也毫无所觉。柳书言将信攥得死紧,一路小跑奔去御正殿。
此时还是议事时间,小内侍恭敬地请皇后去偏殿等候。可柳书言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告诉小太监:“你去禀报皇上,就说我有急事。”
小太监敛下惊诧的神色,回去通报。柳书言不愿坐着歇息,就立在外面等。拂晓出来了,谄媚地命人奉茶,讨好地向柳书言解释皇帝正在和几位内阁大臣商讨西北部族朝贡的钦定事宜。
柳书言默了默,掌心的汗把信纸浸成了濡湿的一团,他嗓音清朗,语气却执着:“那本宫就在这等,议事结束之后烦请公公代为通报。”
拂晓退下之后心里打鼓,他还从来没见过皇后如此坚持的样子,莫不是真的事关紧要?他在心里掂量斟酌。他这么些时日的观察,以皇帝对柳皇后的在意程度来说,应当不会计较皇后打断朝政治议事,倒是自己拦着皇后不让进,倘若真是什么兹事体大的要紧事,回过头来,皇上还得怪罪自己。
再看皇后这不歇息也不饮茶的架势,待会儿要是等晕在殿前,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于是再三思量之下,拂晓还是小心翼翼地进入议事阁,在皇帝近旁小声耳语了几句。果然,韩君夜听完撂下一句“改日再议”,挥退了众臣,命他请皇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