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了正拉拽着张总的周皓和几个民警的头顶,虎口狠劲儿掐在张总脖子上,似乎仔细一听,都能闻见他指节用力发出的咯吱声。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紧贴在喉咙深处。话语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你他妈要再敢多说一个字——”“下周的今天,就是你的头七。”作者有话说: 五十四束光俞清昀还真把池彻抛给她那本书翻开看了几页。但隔行如隔山, 她就算对这方面知识有一定的了解,也有很多不太看得懂的地方。她乖乖地把不明白的地方用手机记录下来,打算一会儿问池彻。
直到对面派出所倏地传来一道穿透力极强的男声, 打断了她的思考。是刚才她在电话里听到的张总的声音。语气极其愤怒、浑厚、激动,还夹杂着无数人劝解的嘈杂声。耳朵能很明显捕捉到时不时闪过的“池彻”两个字。俞清昀心脏瞬间揪了起来。又坐在车里听了好几秒, 实在如坐针毡,于是,她还是准备过去看看。开车门,扶着墙撑起身体,俞清昀往停车场外走。已经过去了一周, 她现在已经基本上能自己走路了, 就是只能走得很慢, 一步一顿, 总是磕磕绊绊的。走了两步,突然, 身后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随即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 试图扶住她。俞清昀转头,在看清来人后立刻躲开, 侧过身远离开来。周振洋手落了个空, 愣了愣,他自嘲地笑笑,手握成拳收回。他说:“清昀, 你不用这样避我如蛇蝎。我后天的飞机, 去f国做交换生, 所以至少接下来一年, 你都不会再见到我了。运气好的话, 我也许会就在那边定居了也说不定。”俞清昀抿抿唇,扶着墙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道:“你这些事不用跟我说。你去哪里,做什么,我本来也没在意过。”听了这话,周振洋没生气,反倒笑出声:“清昀,你还真是被池彻给带坏了啊。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俞清昀本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听见“池彻”两个字,秀眉不自觉敛起。“哦?难道池彻没告诉过你吗?”事到如今,周振洋也不介意告诉俞清昀了,“我是他远房表哥,而现在……”他朝对面的派出所扬扬下巴,“在那里面替他搞的那些破事擦pi股的,就是他表舅,也就是我爸。”刚好走过转角,对面派出所门半敞开着,俞清昀抬头看去。她没看到池彻,只看到手上打着石膏,脖颈上戴着颈托的张总正面红耳赤地指着正对面的谁骂个不停,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奋力拉着往那头奔的张总。耳边传来周振洋的嘲讽声:“我们一家人,可真是……一辈子都是给他们池家当牛做马的命。”不可否认,周振洋刚开始的确很喜欢俞清昀,也不愿把自己寄人篱下的不堪展示给她看。因此他看到池彻会逃,也犹豫于将自己和池彻的过往讲给她听。因为以前的他认为俞清昀和他是一类人,是被命运裹挟,却不甘心于命运,匍匐于重压之下,还是会咬着牙往上爬,即使不择手段的人。但现在……他只觉得对俞清昀失望又怜悯——她竟还是臣服于了池彻那种败类的身下。“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既然今天遇到你了,再加上我要出国了,那我就再做最后一件好事吧。”周振洋呼出口气,虚了虚眼睫,“清昀,你知道池彻是哪种人吗?你才认识他不到一年,但我认识了他十几年。”周振洋觉得池彻就像一只满身是刺但却不自知的刺猬,从来都只顾自己往前走,只顾采摘自己的果实,不屑于收敛锋芒,又或者是那股优越感是骨子里就夹带的,从来意识不到、也不介意在这过程中可能会刺伤到身边人。周皓和周振洋他妈在周振洋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因为周皓有野心,他不愿意一辈子待在小山村里当一个普通的老师,他想走出去,想闯事业。而周振洋他妈却满足于现状,甘心蜗居于此过完平淡的一生。离婚的时候,他们问周振洋跟谁。当时,刚上小学的周振洋捏紧了被同学嘲笑过的破书包,咬着牙大声说,他不会留在这里,他要跟着爸爸和姑妈去大城市。周皓欣慰地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