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假,但池彻还在学校被郭艳青他们抓着参加大创项目,两人上一次联系都是前天了,池彻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他买了送到医院来,她回复说不用麻烦了,医院食堂足够,过了两个小时后,池彻回了个好。对话就此打住。从电梯出来,暖气扑面而来,突然而来的气温置换叫俞清昀哆嗦了下身体,下意识缓了缓步伐才往前走。她换了个手提饭盒,手机在指尖摩挲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摁灭揣回兜里。视线往前抬,脚步倏地又是一顿。病房外的长廊上人来人往,医护人员行色匆匆,有端着尿盆或和她一样打饭回来的家属。这其中,有个扶着穿病号服的中年妇女缓缓散着步的男生极其扯眼球。男生形象优越,身型高大挺拔,穿着黑色大衣,内搭凸显青春气息的灰色卫衣,双腿修长笔直,为了配合身旁人高度,几近是以鞠躬的姿势在走路。男生唇边挂着礼貌的淡笑,偶尔薄唇翕动说句什么,中年妇女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这分开的两人俞清昀都十分熟悉,但合在一起她怎么就觉得那么陌生呢。正当她懵在原地时,男生突然撩起眼皮瞥见了她,然后又低回头,不知跟中年妇女说了什么,中年妇女随即朝她抬手:“清昀,快过来!”俞清昀迟疑着朝那边走去,两人的谈话声愈发清晰起来。
俞华月脸上堆满了笑:“……清昀刚刚打饭去了,她没跟你说吗?哦对了,小池,你吃饭了吗?再让她去打点儿饭上来我们一起吃啊!”池彻搂了搂俞华月肩,笑着道:“不用了阿姨,我坐一会儿就走。”“诶,那多不好意思,给我们拿那么多东西,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都没能招待你。”俞华月热情道,“这样,过年吧?你过年来我们家过啊!”池彻也不客气:“只要阿姨不嫌弃,我大年三十准时报道。”和池彻的那股别扭感还没消,俞清昀从另一边扶住俞华月,试图转移话题:“妈,刚才医生来查过房了吗?医生怎么说?”俞华月根本没理她,满心满眼还望着另一头的池彻,手不停地拍他的手臂:“等什么大年三十,今天就搬过来,阿姨这化疗还有两天就结束了,等阿姨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今天应该不行,我还得回趟家。”池彻想了想,“等我回来就直接拉着行李箱去您家,您看行不?”俞清昀:“……”她还是头一次有种自己这么大个人站那儿却没人看见的感觉。她绕到俞华月面前,在俞华月眼前挥了挥手,“妈?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不是说那个专家今天要来这边坐诊吗?确定时间了吗?”俞华月笑得前仰后合,像打蚊子一样把她手拍开:“那当然好啦!一定要来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提前准备。”俞清昀又绕到池彻那头,拉了拉他衣袖,有些不自在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大创项目结束了吗?”池彻视线轻飘飘从她面上划过,朝俞华月笑着勾头:“一定来,只要是您做的我都喜欢。”俞清昀:“…………”跟着他们进到病房,俞华月还在拉着池彻说话,池彻也是个自来熟又会讨长辈欢喜的,俞清昀根本找不到插进去的余地。只好把饭盒一股脑塞给池彻,自己出去找医生了。俞华月病情每况愈下,虽说她本人心态保持良好,顺其自然,但俞清昀不可以。照顾俞华月之余,她每天都在网上查资料,看能不能联系到更好的专家替俞华月再看看,给出更好的治疗方案。现在最大的问题都不是钱,而是有钱都不能解决。俞清昀还特地去咨询了专业课老师,老师告诉她针对俞华月肿瘤的那个靶向药极其稀有,国内几乎是没有购买渠道的,专家号也不是她这等普通人能预约到。正当她为这件事焦头烂额发愁时,主治医师突然联系她,说那个闻名全国的乳腺癌专家下周要来这边医院坐诊,并且可以为他们提供购买靶向药的渠道。俞清昀太过欣喜若狂,也就丝毫没察觉到此等好处怎会平白无故落在她头上。专家坐诊时间就是今天。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不同于其他总习惯于将情况往最坏的可能性说的医生,他没多说废话,只说会尽快给出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