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胸腔里跳跃的一颗红心让她空出手,掏出手机拨号。接通之后,她飞速说了大概和这里的地址,然后警方开始询问目前的情况。“目前……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那个人一直在惨叫,听起来挺严重的。”耳边忽然安静了,周苓也偏头看去,那边巷子恰好是灯光交接的地方,光线很暗,有一块漆黑好像动了动,但她没看清,扭过头垂下,解释现在好像停止了。听筒对面沉默几秒,接着接电话的女警察提醒她:“好,我们马上出警。那一带最近是有几个人不守秩序,现在天都黑了,你还是赶紧回学校,尽量注意点。”“好。”刚切断通话,侧手边发出“骨碌碌”的一声响,周苓也抬头看去,登时愣在原地。就在发出打斗声方向的巷子口,一个穿着深色冲锋衣,带鸭舌帽的瘦高男人走了过来。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从下午开始,天就一直阴沉沉着,现在更是黑。那个人仿若从黑暗里走出来行者,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悠闲,却给人一种压抑强势的揣测。一粒不大不小的碎石子滚到周苓也脚边,刚才就是它发出的响动,如同马前卒、急先锋。人在紧张时刻,大脑会有千万种可能性解析。周苓也在这一刻下意识联想到“毁尸灭迹”和“斩草除根”几个危险词汇,心脏顿时抽筋,恐惧感随着血液一寸寸冻住身体,让她一时不得反应。那个人一脚踩出夜色,半个身子跨进光线里,但他带着鸭舌帽,冲锋衣的衣领也被拉链锁得很高,几乎看不见什么特征。唯一能看见的,只有他锋利的下颚线,以及沾染血迹的右手骨节。血让周苓也回过神,看了恐怖片似的尖叫了声,加紧手臂,猛地转身向出口跑去。避免降低速度,她甚至不敢回头看,身体自主的照着记忆一鼓作气跑到南校门对面的马路,她才因为心肺的巨大压力停下来松口气。紧张回头扫了一圈,身后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校门口的保安恰好无所事事在门前做着热身运动,看见她之后,扬声问:“同学?”周苓也不待气喘匀了,看着行车过了马路,艰难地对保安说:“后面有人追我,穿深色冲锋衣,戴个鸭舌帽,男的。”“有人追你?”保安狐疑地打开超大瓦数的手电四处照照,“没有啊?”等了五分钟,依旧没有人过来,周苓也心想是不是自己跑太快,甩掉了。最后在保卫处登过记之后,周苓也被送到了寝室楼下。宿管阿姨从值班窗口里看到是保卫处的车把她送回来的,吓得不轻,赶紧从值班室出来,拉着她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周苓也微笑着摇了摇头,回到安全的地带就如月亮对地球的吸引力,惊惧感夜潮般袭来,她像颗近岸的礁石一般被无奈地淹没。无力解释,她勉力说:“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她看不见自己略微苍白的脸色,但从宿管阿姨的反应可以得出自己状态确实不好。宿管阿姨忧心地叮嘱几句,目送她上楼去。上到四楼,拍响木质寝室门,拖鞋擦过石地板的声音滑了几秒后戛然而止,见张美玉拉开门,“怎么现在才回来?”“嗯。”周苓也带上门,直接走回自己的床位,将一路都紧紧抱着甚至快要遗忘的一捧洋牡丹平放到桌上。张美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好。”人在惊吓之后应该有三个阶段,恐惧——后怕——沉默,周苓也现在就在最后的沉默阶段,她知道自己应该像室友解释一下,最好叮嘱她们也多注意,但她现在感觉四肢百骸都有一种超额消耗的虚脱,没有一丁点力气来苦口婆心。“有点不舒服,我先睡了。”冲了热水澡后,身体从被吓到手脚冰凉走向另一个火热的极端,周苓也简单说了句后爬上|床,张美玉走去关了灯。今晚寝室似乎格外安静,十点还没到,关灯却无人抱怨,只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半夜,周苓也发起低热,浑浑噩噩地做梦。梦里,她站在灯光闪烁的路灯下,很多散开围巾的女孩儿擦过她的肩膀,惨叫声更迭不断,一浪高过一浪,她却像好奇的猫一样,迈着脚步往前查探。走到巷口转角的时候,光线一下就哑了,一个黑色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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