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漩涡,而她处于两个中心的边缘地带,好似风平浪静,又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其中一个吸扯进去。不太对劲。校车没来,估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三人都没说话,湛蓝天空上蓬松的云絮不动声色地移动,周苓也眼看着阳光一步步阴到脚前的树荫下,过了两分钟又后退般露出来。阮新宇或许并不喜静,站了一会儿,眼睛四处瞟,嘴唇几次张开,被肖诉今注意到,又将话咽了回去。最后在一片春风过野的沙沙树叶声中,他低头笑着和周苓也说话:“今天那场电影确实很好看,要不下次再去看一遍?”因为钟声热衷于看电影、写影评,周苓也受到浸染,对电影艺术也有自己的看法。她并不格外钟情于商业片,也不特别感动于纯粹的苦难。今天看的片子票房和口碑都很好,但对周苓也来说,这不过是商业片昙花一现的假象罢了,禁不住时间沉淀。可以一时观赏,却不能多次评析。她思考着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看法,又能委婉拒绝。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压低的轻咳。周苓也偏头看去,就见肖诉今低垂眉眼,修长瘦薄的手掌在鼻前缓缓扇了两下。对方注意到两人都看着他,极为坦诚地耸了下肩,“要开始飘梧桐絮了。”他有些过敏。“好像是。”周苓也应了一声,视线落在他微红的鼻翼,手指在皮包里摸了摸,没有多余的口罩。想了想,抽出一张加长款纸巾给他。肖诉今暖如春旭般弯弯唇角,“谢谢。”不过他手上还提着两盒东西,刚才是腾出的一只手,现在另一只手勒得泛白。“学长,我帮你拿一个吧?”肖诉今垂眼望着那只白净美好的小手,不知为何,视线越过她,看向阮新宇,“你不是自己还有东西让别人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