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诸位齐心,一道夺回青州,我云家人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为青州所育,当还报青州,我云氏,活着为青州,死了亦不讲究虚礼,有骨灰在,依然受我云氏后世子孙供养。”云锦绣望着自家人,铿锵有力地说出这番话。“我提醒诸位,诸位也可以依你们的心情。只是,一但来日引发疫情,后果也须你们自行承担。”疫情有多严重,会引发多少问题,谁都清楚后果。倘若有人依然一意孤行,坚持所谓的入土为安,在其中的过程中埋下何种恶果,最后,也只能是整个青州为之承担。“都听云娘子的。”死去的人,他们想让他们入土为安,然而一但祸及家中活着的人,后果,并非他们愿意承担的。再是痛心,在情况允许时,他们只能一切从简。比起不知亲人尸骨何在,寻回尸骨,能留下他们的骨灰,足矣。“都听云娘子的。”自有通情达理之人接二连三表态,最后,为了整个青州,都选择听云锦绣的,将尸体就地火化!“好!”云锦绣连自家人都不例外,一烧到底,谁又会觉得云锦绣并不想为众人收尸?皆因无可奈何,没有选择,而不得不选择这个办法。
大火烧了一夜,众人在最后都帮着拾起所有的骨灰,每一个,就近掩埋在此,立了碑。不知姓名的人,碑也有,只是没有名字,但云锦绣在他们的碑上却注明了:为鲜卑所屠之百姓。这样几个字一出来,那些不知名的百姓一个个的都刻上,云锦绣更将这一堆全部归类。乍然望去,竟然一眼都望不到尽头。一股透心的寒意,卷席在场的人。他们的亲人,多少是无辜被鲜卑所杀,不仅是他们的亲人,这里头的每个人,哪一个不是无辜枉死于鲜卑之手!鲜卑,鲜卑!有人握紧了拳头,望着前方的幕堆,都不受控制的咬紧牙关,也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鲜卑付出代价!从头到尾,云锦绣没有再说什么。领着人将所有骨灰埋好,云锦绣与他们一道回城。只是,云锦绣这一出去便是一天一夜,城中世族已然等候多时。若非杨觉在,他们已按捺不住冲出城寻云锦绣了。眼见云锦绣终于回来,得到消息的人赶到城门,堵上云锦绣。云锦绣既出身云氏,对青州世族颇为熟悉。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云锦绣想起自家的祖父。“锦绣大侄女啊,你可算回来了。”云锦绣认得他们,这其中哪怕从前未必对云锦绣一个女郎有多少印象的人,也在得知云锦绣竟然带人夺回青州时,第一时间熟悉云锦绣。热情如火迎上来的人,云锦绣平静如水地作一揖,“刘家主。”一个唤侄女,一个唤家主,彼此对待彼此的态度清晰可见。虽说云锦绣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但是,冷淡的一声刘家主,让这一位刘家的家主刘成面上一僵,也就明白云锦绣不是好套近乎的人!不过,那有什么关系,重点得弄清楚云锦绣接下来的打算是吧。“侄女啊,你这几日辛苦了。”刘成套亲乎的话都说出口了,更不能轻易改口。管云锦绣怎么着,反正他就唤侄女!云锦绣点了点头,“确实辛苦,故,诸位若没有重要的事,散了吧,容我回府休息休息。”客套的话说来没有半点意思,云锦绣筋疲力尽,但凡识点趣的人都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她。嘴上说着云锦绣辛苦,却把云锦绣堵在此处,不让云锦绣回去休息,这是口口声声唤她侄女的人该做的事?有那么一丁点心疼侄女的样儿?刘成云启低下头闷笑,哎哟,他也不喜欢这群假模假样的人,可惜说话说不过他们,经常被他们气得半死!他倒是从未想过,原来跟他们不用学他们说话的呢?瞧云锦绣直来直往的,明嘲暗讽某些自以为最懂规矩,实则半点不懂人事的人。看着他们变成了猪肝脸,哎哟!心情大好。刘成没办法,唯有冲云锦绣讨好地笑道:“侄女,我们原是不该打扰你休息,不过,这青州”“鲜卑攻入青州时,诸位在做什么?”云锦绣打断对方的话,且问问他们,“我领城中这些老的老,小的小的乡亲们和鲜卑对抗时,诸位又在做什么?”犀利地问来,云锦绣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