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说:「有吗?有对她很好吗?不就是很正常啊!」
「虽然蔡警官平常就很急公好义,但我觉得把薪水直接拿出来,借给夙寐平生第一次见面的人,还是有点特别,到底是为什么呢?」
「哪有为什么?难道会是见色起意,被她的美貌所迷惑吗?」随后又加了一句:「你嘛卡拜託咧!」
刘艾敏想了想,别说「美貌」了,何先晴今天连「容貌」都不可说,也挺惨的:「说不定她伤好了是个绝世美女,你看苓莉长那么漂亮。」苓莉是先晴女儿的名字。
蔡一夫「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小女孩确实漂亮,都可以去当童星了。」忽然觉得离题,又把话题绕回来:「我帮她是因为心中有爱懂吧?孔祖说《赠人玫瑰,手有馀香》你没听过吗?」
刘艾敏:「谁是孔祖?」她只听过彭祖,没听过什么孔祖的。
蔡一夫:「孔祖都不知道,就孔祖孟祖那个孔祖啊…….」
刘艾敏意会过来:「你说孔子喔……」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的天,什么孔祖啦!吼唷!你这个台湾国语实在很强……」想想又说:「这句话也不是孔子说的好吗?是外国人说的吧?」
蔡一夫:「是喔?不是他说的?那孔祖是说了哪句话?」
刘艾敏:「他说的话可多了,我哪知道你是说哪一句。」
蔡一夫:「不是也有一句话说《给人温暖就是自己幸福》,其实那句话跟这个差不多的意思」什么孔子说,根本是他胡诌的。
刘艾敏听出他的意思了,笑着说:「哟~~你很会嘛!」又伸出大姆指给他比了个讚。
蔡一夫还装腔作势的压着左胸说:「你不用给我讚,那个大姆指像是直接戳在我心脏这里,我现在心也很痛欸!」
「你干嘛心痛?」刘艾敏问。
蔡一夫:「我是担心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心在痛,你懂不懂啊!」
刘艾敏「呿!」的一声,一掌打在蔡一夫手臂上:「我知道了啦!我赶快回去看看还有什么救助金可以申请的,申请出来让何先晴立马还你钱。」
蔡一夫:「欸!你这个人有没有爱心啊?你看她那个样子,申请下来还让她还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刘艾敏实在无语了:「是你自己说心痛的!又说我没良心,到底什么毛病啊你?」
蔡一夫指着前方说:「刘小姐,您的目标捷运站已抵达,台北捷运欢迎您,我回去睡觉啦…..拜拜嘍!」说完直接小跑离开,留下啼笑皆非的刘艾敏,摇摇头自己走进捷运站。
何先晴睡眠本来就不太好,睡到半夜也会在恶梦里惊醒。最常梦见的就是结婚那天,那个她记不起任何声音的梦,破碎的影像在梦里静默且无止境的回放再回放。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总是能清楚的判断现实的状况,她知道自己没有抱怨的时间,也没有逃离命运的资格。
「加油!好好过!」这句话是她每天对自己说的早安和晚安。靠着这句话,她熬过无数的晨昏和黑夜。
今晚她却反常梦见了生命中的另一个过往。
梦中,她回到了多年前,远赴北京求学时住的那个老旧的胡同巷弄里。老得可以列为文化古蹟的老房子,无法改建,房东也没钱翻修。偶尔床下或是墙缝里跑出的蟑螂虫鼠之流,都能把她和室友吓得鸡飞狗跳。
梦中,她见到了许子梅,她的室友、大学同学,也是那两年最要好的闺密。
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生活得最有烟火气也最愜意的日子。
有时,她们会在冬日里买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薄薄的肉片,放一些青菜和2颗鸡蛋,用一个小锅在小瓦斯炉上煮着,下一点麵条,配上葱蒜蘸料,滴几滴香油,就是令人怀念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