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空无一人,往下看就是茫茫大雾,仿佛尘世间维余他们两人。阿花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戚定风,他想也不想就握了上去。
戚定风本来心绪难平,脑中回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感到手心传来一阵温暖。他不用低头看都知道是谁,而他也默默地回握住,与之十指紧扣。
其实不是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不正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平川男孩子。他们两人同为男子,有许多次过分亲密的靠近已经越过了那条线,平川或许不懂人间的规矩,可他是知道的。
戚定风有时根本无法深想那些举动背后的含义,可有时又无法自拔深陷其中。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渴望着平川的依赖于亲近,尽管这也许是不对的。
他还记得那次灯会上平川调侃的言语,可只能将那当做戏言。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在懵懂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又怎能当真呢?
若他当真,岂不可笑?
戚定风默默地想着。他今年算来也二十四了,寻常男子在这个年纪孩子约莫都到了上私塾的年纪,可他仍旧孑孓一身,除去陛下迟迟不肯赐婚,而他也常年镇守边关之外,也与他自己的选择有关。
他这一生注定不会太平,不是战死沙场就是毁于政斗,又何必连累一个好人家的姑娘。
所以,即便他察觉到了心底对平川的那点念想,戚定风也从未打算戳破,更不想再近一步。他比平川年长,当想得更长远些。
阿花不知他的那些想法,对他来说眼下这一刻就是他最快乐的时候。他和戚定风的手紧紧扣在一起,那种满足感是任何事都不能取代的,哪怕他跟人打架赢了也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