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妈妈也被打得半死。
后来傅悦拆开那个p3修修补补,那个p3竟然再次发出了声音;虽然二次发声的p3声音时弱时强,偶尔还夹杂着电流声,但终归聊胜于无。
傅悦再也不敢在路上听了,但架不住实在想听。他上楼时总会在这个休息平台停留一会,听完完整的一首歌,为自己补充一些勇气,再扣开那个象征着血腥和暴力的门。
建筑就是如此,悲欢与喜怒尽数接纳,沉默而宽容。
这段记忆在傅悦脑海中播放完毕,第二根手持烟花也同时燃尽了。江湛停下脚步再拿出一根,傅悦点燃,两人继续往下走。
傅悦想,从今天往后,他的那些黑白记忆,都会被今天的烟花镀成金色的,在遥远的地方熠熠发光。
而他,也终将接纳那些记忆,承认它们是构成这样的自己的一部分,与自己和解。
一楼终于到了,最后一根烟花燃尽了。
江湛:“我厉害吧?这都能留得正好。”
傅悦一如往常,隻答了个嗯。
新年前后,不管当年禁爆竹禁得多凶,总会有不怕死的会往街上扔那么一两串,因而哔哔剥剥的鞭炮声自从入夜就不绝于耳。
江湛钻进花圃里拿出那一大箱烟花,他一手拎着烟花,另一隻手装作很自然、很熟练地牵起傅悦;只是十指相扣时的生涩是装不出来的,江湛扣错了手指。
傅悦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出了声。
江湛尴尬得脸颊微红,但仗着路灯昏暗,傅悦看不清他脸上的颜色,装了理直气壮的语气道:“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