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让我们好好说话。而且估算过收入,我今天可以大方点。
推开包厢门,埋在软弹抱枕堆中的小小身影一跃朝我跑来,紧紧抱住我的腰,一边喊着「姊姊」。
我摸他的头,一边跟店员点完餐点,再跟他一起在靠窗的长椅上坐下。
小傢伙是我的弟弟『裴利尔˙坎奇维尔』──准确来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们的故事虽然复杂,却也可以说得很简单。
坎奇维尔伯爵、我的身生父亲,从他父亲继承了爱赌爱酒爱美人的习性,又多了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只靠着很听国王的话、和能达成国王命令的能力延续着家族,否则依他到处惹事得罪其他贵族的作风,坎奇维尔早就被从贵除中除名了。
我外公是乡下的富豪,外公看中坎奇维尔的地位、而坎奇维尔也需要我外公家的财富,两边一拍即合,亲事就这样成了,随后就是我的诞生。
以丈夫为重心的我母亲在丈夫的放纵中煎熬着,在我才五岁左右时就病逝了。儘管如此,她也给予了我记忆中少数的温暖。外公没多久后也离开人世,坎奇维尔伯爵行事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之后就是看中家族地位、一毛不拔的继母嫁进坎奇维尔家。因家中财政头痛的她,只提供我最低限度的资源和教养,其他生活的大小事我都得自己一手包办。
两年后,她和伯爵生下了小我八岁的弟弟。对我来说,弟弟的出生没什么影响,更没有什么夺去宠爱的疑虑──因为我本来就没得到过。
弟弟两岁的时候,我就去贵族学校读书了,只在暑假不得不离校时回坎奇维尔的宅邸。
我和弟弟的第一次对话,就是在暑假期间发生的。
『……你是我姊姊吗?听奶妈说你是。』四岁的他,说话已经很清楚,湿漉漉的天蓝色大眼睛直盯着我,让我不自觉也放软神情,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讨厌我?母亲说你一定很讨厌我,我也必须要讨厌你。』
我的眼神大概发冷了吧,他肩膀抖了一下,我注意到后马上微微笑,『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你呢?』结果说出了调戏一般的话──反正是对小孩、还是我弟弟,应该没关係吧?
『那你……你一定不要讨厌我喔!我也、也觉得姊姊你很漂亮、会一直一直对你很好。』
……我好像被反调戏了。
他浅黄色的短发和天空蓝的目光交互辉映,在我心里烙下了名为『弟弟』的印子。
那天,裴利尔四岁、我十二岁,两人坐在后院的隐密树下,我听他说了一下午的话。
他说妈妈会处罚佣人很可怕,甚至还有佣人死掉被拖出去,吓到他哭了很久,还被妈妈骂;
他说家庭教师讲的东西很难,我们于是约好偷偷一起学习;
而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大概会记一辈子吧──
『我听到好多人说姊姊你的坏话,可是都没听到姊姊说他们的坏话,所以裴利尔最喜欢姊姊了!』
说完这句话,裴利尔转身跑开,大力挥手道别的背影和夕阳的浓金融为一体。
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回到现在的情景,裴利尔依旧嘟噥抱怨着生活。纠结的小脸圆嘟嘟的,可爱到不行──我忽然有点能体会伊琪安对我动手动脚的心情,而偷偷捏了裴利尔的脸颊,换来他疑惑的一眼。
一边揽着裴利尔,我们间聊着,就这样度过一个温暖舒服的午后。
大概是继母怕他去贵族学校会遇到太多不愉快,所以选择在家教养他,裴利尔告诉我之后他不会去学校,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其实不让他去贵族学校才是对的,这样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恶意,但我只是微笑着听他说──比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