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池边,捧了一掌心积雪,贴在脸颊上化开,如是三遍。迈入林氏屋中,她苍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唇将林氏也吓了一跳。上下打量她,目光被她颈侧清晰的齿印吸引,久久无法移开视线。“你是怎么了?”半夏在旁,忍不住担忧地问。顾倾摇摇头:“不知道……这几日身上寒的厉害,一阵阵打冷战,奶奶,我……可否先回房换衣洗漱……?”林氏沉默着,顾倾小声又问了一回,方抬抬手,允她退下。半夏担忧地目送顾倾出门,转过脸来,却见林氏阴沉着脸望着窗外,她目光瞧来那般怨毒,那般愤恨。半夏吓了一跳,怕这时候触了林氏霉头,忙退出屋子,只敢守在外间听唤。奶奶这个表情,看起来像是……很不喜欢顾倾?她无从知晓林氏在想什么。林氏身披氅衣倚在枕上,满脑子都是方才瞧见的齿痕……这也是药力作用吗?薛晟那样心性坚定的人,为何一次又一次听凭了那药物的控制?昨日残留的吻痕尚未消除,今日又烙下清晰的齿印,他那般清冷克己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情不自禁的咬伤一个女人?是情热到不能自控?是欲浓到想将人生吞?林氏环抱住自己,舌尖死死抵着紧咬住的齿。昨晚便是饱受折磨的一夜,这个白日又……她怎么了?她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顾倾回到房中,从床板缝隙中掏出木盒,将早磨成粉末的一小包川乌和白及混合,就着清水吞下。约莫过了不足半个时辰,她视线模糊,呼吸困难,喉咙里传来严重的灼烧感,她开始一重又一重的冒冷汗。

    恍惚听见前头传来吵嚷声……不真切,她头昏目眩,根本无法辨认分明。有人闯进她的屋子,大声唤她的名字。来来回回的人影,她张开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不记得是谁将她背起来,也不记得是谁将水喂到她唇畔。她陷入一个繁杂而奇异的梦里。她少见的,在梦中见到了薛晟。她看着他朝自己走来。他牵起她的手。俯下身来,用他那薄而凌厉的唇,轻轻覆住她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与他亲吻时是种什么样的感受。他吻的很深,很凶,掌心托住她的后脑,修长如玉的指头穿过她的长发,避无可避。呼吸被夺走,舌尖酥麻微痛。总要她在灭顶般的潮涌中失控的哭出来,什么都无法去做,什么都无法去想,只能软弱无力的攀住他强健结实的肩背……这一梦荒唐而绵长。再睁开眼时,发觉自己躺在凤隐阁、薛晟的床上。她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恢复了清明。屏外一个忙碌的影子,年迈体宽,像是余嬷嬷?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她不是该被林氏请来的郎中诊脉,继而发现中毒的迹象,掩盖她私用避子药,用这法子瞒过林氏……此时此际,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撑着床板想要起身,身侧一个温和的男声惊住了她。“你最好不要动。”顾倾怔住,喉咙里隐约的灼烧麻木感还在,舌根酸酸的,有想要呕吐的冲动。男人从一侧案边站起身,朝她走过来。是个年轻的、陌生的男人。穿着宝蓝底织金袍服,头束青玉冠,面白身长,瞧模样似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顾倾想要开口相询,启了启唇,却发觉自己无法出声。男人在她面前坐下来,取出腕枕放置在床沿,“伸出手来。”顾倾望了眼外头,余嬷嬷正和什么人说着话,这是薛晟的地方,能进来的,自然是薛晟的人……床侧摆着一只药箱,男人身上传来隐约的药草味。他……是医者吗?她迟疑伸出手腕,男人取出丝帕,轻垫在她腕上,而后隔帕捏住她腕关。“姑娘此法用得未免过于险了。”男人缓声道。“川乌白及相配,毒性足致命,虽你小心,只是用了一点,也不代表便是绝对的安全。姑娘备在床边的水,想是预备催吐清毒所用吧?可惜姑娘未曾想到,药效已发作,薛五夫人的郎中却没有来。”顾倾抬眼看他。男人笑了笑,“姑娘似乎,很喜欢自伤。”他目光掠过她左腕上那道至今还留着的疤痕,轻笑道:“有薛五爷护着,姑娘何须如此?”顾倾撇过脸,垂眸不言。男人诊了左腕,又诊右腕,“姑娘身上这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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