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谈间十分熟稔,将军夫人又看向黎枝枝,笑着夸道:“一阵子不见,竟比上一次更漂亮了,可见公主府是能养人的。”黎枝枝微微红了脸,垂首道:“夫人谬赞。”将军夫人将一行人迎入花厅,寒暄几句,又有不少人来向长公主行礼,黎枝枝看见了许多眼熟的面孔,都是曾经在她的及笄礼上出现过的,譬如益国公夫人,建昌侯夫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各个面上带着殷切的笑意,奉承着长公主,又夸黎枝枝几句。黎枝枝坐在长公主身边,报以微笑,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长公主自是看出来了,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若觉得闷,就出去玩一玩,我让人跟着你,等开宴的时候,再派人去叫你回来。”黎枝枝乖顺地点点头,起身出了花厅,今日将军府来了不少宾客,到处都是人,她正想找个角落安静待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她:“黎枝枝!”黎枝枝回过头,却见那人竟是赵珊儿,她今日穿了一袭嫣红色的衫裙,打扮华贵,下巴微扬,如以往一样,透着一股子目下无尘的傲然意味,她身边依然簇拥着不少人,众星拱月一般。黎枝枝有些意外:“赵四小姐怎么在这里?”赵珊儿施施然走近前来,答道:“将军夫人是我的表姑姑。”她说着,又仔细打量黎枝枝一番,道:“你今日这一身打扮倒是好看,这一对钗子是在祥记金铺打的么?”黎枝枝只微微一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改日帮赵姐姐打听打听。”赵珊儿应了一声,忽而又看她一眼,欲言又止,黎枝枝有些好笑,道:“赵姐姐想说什么?”赵珊儿道:“我听人说,你才是黎府真正的千金小姐,那个黎素晚是假冒的,是不是真的?”大概是怕黎枝枝误会什么,她又立即解释道:“是之前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一嘴,不记得是谁了,我也就是好奇,随便问一问。”黎枝枝十分意外,她知道会有人议论这些事,却没想到竟然已经传得跟真相八九不离十了。而赵珊儿嘴里说着只是随便一问,但那一双眼睛里却盛满了好奇的意味,须臾,黎枝枝笑了一下,语气很是认真诚挚,道:“自然不是真的了,赵姐姐,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情呢?亲生的孩子不肯认,反而要去认假冒的,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作者有话说:一更听得黎枝枝否认, 赵珊儿颔首,认同道:“说得也是。”两人说了几句话,赵珊儿的话头忽然止住, 目光定在一处,黎枝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却见那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侧对着她们, 那少女穿了一袭海棠红的衣裙, 外着绯色袖衫,发髻高挽, 金钿玉钗, 正是荣安县主萧嫚。
赵珊儿面上的神色陡然转冷,轻哼一声, 骂道:“真是晦气。”说起来, 这两人已翻脸多时了, 没有半点和好的迹象,哪怕在学堂里见了面,也都是各自横眉冷对,彼此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黎枝枝试探道:“那是县主,赵姐姐要去打招呼么?”“谁要同她打招呼?”赵珊儿面露不屑, 傲然道:“往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光是听到便觉得心中作呕。”“可是……”黎枝枝欲言又止,轻声道:“赵姐姐从前和县主关系那般好,不会觉得可惜么?”“她自作自受,”赵珊儿冷冷道:“我是忍让过, 给了她机会的, 只是她不知好歹, 算计到我头上,此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说着,忽然看向黎枝枝,将她拉到一边,待旁人听不见了,这才道:“你上回和我说的事情,我派人去查了,你以为她为什么要骗我们去摘纯妃娘娘种的花?”黎枝枝故作惊讶:“难道不是因为那花好看么?”“呵,你也是天真,”赵珊儿冷笑一声,道:“她原是为了讨好容妃娘娘,容妃和纯妃不对付,在经过游春宴那事之后,容妃娘娘待她就亲近了许多,你说她一个县主,正经的皇亲国戚,巴巴地去讨好一个妃子,图什么呢?”听闻此言,黎枝枝心中大概有了点猜测,赵珊儿神色不屑地道:“还不是想借着容妃的光,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好叫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