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想到一时不慎牵动到伤口,温也疼得哼了一声。

    钟卿皱眉脱下他的袜子,看到温也脚踝处已经泛紫了,淤血囤积,把那处皮肉撑得肿胀,“你这伤恐怕不是今天才弄的吧?”

    温也缩了缩脚,“我……是昨日进府的时候。”

    钟卿隻稍稍一想,便知定是那夏绮瑶搞的鬼,可眼见温也硬生生熬了一夜也不吭声,便忍不住动了气,“伤成这样怎么不叫府医,腿脚不想要了?”

    温也像个犯错的孩童一般听他数落自己,不由得心虚,“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钟卿却不饶,轻轻在他崴脚处捏了捏,“当真不严重?”

    温也吃痛,疼得眼泪花子直冒,心下也觉得委屈。

    又不是他不想看府医,只是昨夜自他进府常显就有意刁难,他人微言轻,对府中人事都不甚熟悉,要是再衝撞了谁,以后在这府中只怕会愈发难过。

    钟卿又怎么会懂得他的处境艰难?

    纡尊降贵

    钟卿看他泪眼朦胧的,眼圈红着像是委屈极了,又倔强忍着不肯掉下泪来,也知道自己说的太过了。

    温也到底还是个孩子,从小在家受苛待,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依靠,渐渐地养成了这副万事都喜欢自己扛的性子。

    钟卿叹气,他起身打开一旁的四方青铜冰鉴,从尊缶中取出几枚冰镇的李子递给他,放轻了声音,“觉得委屈?你若是昨晚同栖衡说,他当即便可为你寻来良药,说不定现在你已经好了大半了,何必白白受那皮肉之苦。”

    温也被他数落着,觉得有些丢人,使劲眨掉眼中的泪意,接过那几枚冰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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