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还是不关心,只是他看得出,那传闻中举世无双的钟家嫡长子,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眼里却有着同龄人没有的麻木。
他莫名对这最后一个目标感到有几分好奇,细细观察之下,发现这所谓的天才与旁人的确要不同许多,平日里不是练剑练骑射,就是读书写字,熟读兵法,每日寅时起身,亥时入睡,作息死板无趣。
他喜欢拿扇子做武器,并且招式利落又漂亮,倒是与他这贵公子气质有种说不出的相配,只是他的父亲并不喜欢,觉得这都是花架子,上不得台面,若是日后上阵杀敌统领万军,唯有持剑戟才能服众。
段沨想,这便是靖文帝最想杀钟卿的原因了吧,钟家已经在天下文人中赚满了名声,若是安分读读圣贤书也就罢了,偏生还想染指武官。
钟卿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若是从军,将来腾天潜渊指日可待。
而历代皇帝最怕的便是功高震主,不管钟家有没有这种心思,靖文帝都要将这样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段沨观察他的期间,刚好目睹了他扇子被撕的一幕。
钟毅谦也不似外人看来那么儒雅,严厉起来会将棍棒落到钟卿身上。
那时的小公子武功已经很厉害了,却生生挨着打,后背单薄的衣料里浸出血痕,而他能做到的只有抿紧嘴唇不吭声。
钟毅谦要他自己把扇子烧了,钟卿什么也没说,默默点了把火。
钟卿身边有两个小侍卫,一个年纪才十岁出头,一边哭得直打嗝,一边给钟卿上药。
年龄稍大点的那个,一手柳叶镖被他玩得极好,并且油嘴滑舌的,偶尔也能逗得钟卿发笑,只见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变出一把新的折扇,笑嘻嘻地递到钟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