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过的样子,又觉得心疼极了。
“钟景迁,你有想过我吗?”
“对我许了那么多承诺,又想丢下我一个人,”温也瞪着他,泪水奔涌而出,“明明病得那么严重,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这次好歹是没事,可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要我怎么活?”
钟卿捧起他的一脸,一向能言善辩的他,突然变得笨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阿也,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温也一向是那么温柔坚韧的人,除了在床第之间,他甚少见他哭得这样凄惨。
而他却让他这么难过。
其实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钟卿大抵都知道。
许是因为濒死之际回光返照,他被栖衡带回去后没多久意识便苏醒了。
可他无法睁眼,也无力起身,整个人的魂魄像是被牢牢锁在这具肉身里。
他听到府医和暗卫在说他熬不过子时,听到温也在他耳边恸哭,听到阮七的威胁。
再后来,是温也以命做注,才换得他苟活三天。81
但是三天后云涯子能不能救回他,这也是一个难题。
钟卿半夜总能听见温也将脑袋抵在他怀里,低声压抑着哭诉。
那一刻,钟卿无比后悔,后悔当初不应该这般轻贱自己的命,不该认命地吞下毒药。
即使往后可能再也不会遇见温也,他也不想让他在自己怀里这么无助地哭,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连出声安抚他,抱他一下都做不到。
那几天,无疑是他最痛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