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见离开后,一人从多宝阁后走了出来,他问道:“长公主殿下既然有这样的心意,殿下何不答应下来?”
程老先生叹了口气,他年岁已大,知道皇权之争何等凶险,不愿沾染:“泽清,此言差矣。”
寻常时候,女子是不能为帝。但当时若容宁活着,或者容见到了通晓人事的年纪,也未尝不可能被推上那个位置。
容见要弃诗词歌赋,从治国策论,其中所含之意便非比寻常起来。
齐泽清,也就是另一门课的齐先生,他是天景元年的学生,被容士淮钦点为进士:“遥想当年先帝犹在,何等龙章凤姿,殿下继承了先帝的血脉,但……倒是近日,似乎又能看出些仁厚潇洒的风姿。”
容士淮生前,大胤才经过战乱,也有着欣欣向荣之景。而驸马皇帝一登基,废除了先帝的诸多决定,这么些年来民生凋敝,朝堂越发混乱。
程老先生摇了摇头:“先帝去的太早了。”
齐泽清道:“殿下未必不可为。至少,待她诞下皇子……”
程老先生严肃道:“慎言。泽清,在宫廷行走,小心为上。”
王朝更替,皇权旁落,他已不在意这些,隻想教书育人罢了。
但教书只是为了学识吗?
也不是,到底还是要为官治国,造福百姓。
程之礼抬起头,望向窗外,隻觉得自己老眼昏花,连太阳的形状都看不清了。
从旁厅出来后,容见不免心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