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问:“殿下有什么要紧事要臣做吗?”
他低头瞥了下桌案上齐泽清写的帖子,不过一眼,就看出个大概。
当然是为了补作业。
在周姑姑面前,容见表现得很理所当然。但是要对明野开口式,容见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那番与圣人有关的大道理,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他仰着头,尽量想表现得很自然,但这件事又很迫切,于是折中道:“……先生,能不能帮帮学生?”
眼眸是湿漉漉的,很可怜的模样。
明野垂着眼,他身上穿着的绯红袍子与这样清静雅致的寝宫格格不入,像是流淌着的鲜血一般浓烈。
可能在这个世上,除了容见以外,没有任何一人会对明野这么不设防。
明野解下腰间的雁翎刀,提起笔,他说:“可以。”
虽然题目很多,眼前这个人很厉害,但容见觉得自己也不能完全放弃,咸鱼还得挣扎着翻身,他展开帖子,推了过去,问:“这个,‘水、火、金、木、土、谷惟修’要怎么开题呢?”
明野不过说了三两句,容见就听得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了解,然而一提起笔……
明野正在看剩下的题。
都是在今天的,说明齐泽清是在听闻留观阁一事,才送来的帖子。
这么急——因为觉得长公主容见是可塑之才,所以寄予厚望吗?
过了一会儿,容见搁下笔,伸出手,在明野面前晃了晃,犹犹豫豫道:“要不……先生再多讲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