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

垂上的那枚珍珠。他隻戴过一次,珍珠光滑圆润,将他的肤色衬得白得像刚落下的雪,那么轻,那么脆弱,又那么缠绵。

    他今日出宫,戴了什么耳饰呢?

    明野竟有一瞬的走神,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些。

    下一刻,明野一跃而起,他将孟不拓的脑袋压了下去,孟不拓的脖子就被迫仰起,顶在椅背上。他拔下头上的木簪,捅了进去。

    木簪很钝,想要将人刺死很难,需要极精巧的手上功夫,也要对人体非常了解,得避开骨头,一击割断气管。

    直至被捅穿喉咙之际,孟不拓还难以置信,明野竟对自己动了手。

    他的武功不差,但那也是早些年的事了,如今常年养尊处优,长久不再动手,一时反应不过来。

    孟不拓努力伸出手,想要拉住铃铛,只要外面的暗卫进来,救助得宜,自己还能活下来。

    明野的手肘顶了出去,他的衣袍很宽大,然而就那么缓慢地将孟不拓几乎够到的那枚铃铛推到了多宝阁的案台上,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孟不拓最后的希望也断绝了。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那处伤口涌出。

    明野的左手握着那枚木簪,紧紧插在孟不拓的喉咙里,他能感觉到木簪在微微晃动,血肉之躯想要将异物排除自己的身体。

    他就那么垂着眼,平静地看着孟不拓的挣扎。

    这样的伤,不会立刻死去,但孟不拓只能时时刻刻感受这样的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却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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