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也是为了救已。
长公主是他的半身。
周照清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到了离开当日,前线的战事响声掩埋了去往寒山城的行军动静。
明野拉着缰绳,坐在一匹白马上,身侧佩戴的不是一贯用的那把刀。那样的刀,杀人可堪一用,在战场上却显得太薄太窄,该用更重的刀。
来到北疆后,明野换了新刀,然而那把刀也磨旧了,刀柄随意用布条裹住,挂在腰间。
明野道:“生死一战,皆在于此。”
当日容见愿意当庭答应和亲,没有假装拒绝,拖延时间。一来是因为不想给费金亦和羴然人对寒山城百姓动手的借口;二来一旦他答应这个条件,畏首畏尾的人就变成了费金亦,费金亦害怕他撕毁承诺,容见然而能转攻为守。
容见没打算束手就擒。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日中,容见提出诸多条件,具体的细则一谈再谈,费金亦逼不得已,只能退让。
容见要求护送的队伍必须由他亲自挑选,得保护自己的安全。至于羴然人和皇帝,则可指派几人随行监督,每到一处驿站,将消息快马传回上京和寒山城,以做凭证。
对于费金亦而言,只要容见离开上京,朝中诸事都会重回他的掌控,到时候再打发了羴然人,便可高枕无忧,所以一一答应了下来。
启程当日,天气很好。容见换上了那身临时赶製的嫁衣,坐上了装饰奢华的马车,身边有陪同而来的灵颂和四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