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对他日渐苛责的羞辱,她发现他几乎没有和她真动过气,每次都是吊儿郎当的态度。他看起来并不坏。林馡对他的观感发生了改变,又带着怀疑。心里这么想,她从来不表现在脸上,还是照样刻薄地对待他,对他说尽难听的话。她期待着,看他是不是真的脾气好,还是对林家别有所图,一直在伪装真面目。白天实在无聊,林馡跟着高慧去了一趟商场,给自己添了两瓶香水。她在气味的选择上非常长情,这几年一直用香奈儿五号,习惯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反正很舒服。吃过午饭,高慧约了朋友出去做瑜伽,林馡在家练小提琴。大学报的就是这个专业,她已经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音乐学院,是准大学生。悠扬琴音渐渐在她卧室响起,林馡复习了自己这几天荒废的课业,专注力强行拉回到自己身上。老师说她是有天资的,她以后确实也要往音乐方面深入发展。可是,她听到顾潮回来的声音就按捺不住,把琴小心收好,跑到门口“迎接”,带着赤裸裸的恶意。“嗨,香香。”顾潮今天心情好,手指转着车钥匙,痞里痞气地先和她打招呼。他不把她当妹妹。但又在把她视作女人的基础上,把她划分为妹妹那一类型。香香。这两个字听得林馡皱起眉头,让她想到没文化还爱嚷嚷的一类人,瞬间觉得他还是粗俗。她深知自己肤浅,对他的观感竟然转瞬即变,重新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流里流气不正经,他满身伤疤,看起来还像个短命鬼。心中兴致落空,林馡这次的讥诮是发自内心的:“我叫lfei,不是香香。土包子,你小时候你妈妈没有给你买字典么。”她知道顾潮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机会见到“林馡”这两个字,每次都是听林家人喊她名字,当然不会发生不认识“馡”的情况。来到林家后一直被个半大的丫头骂,顾潮向来不和她一般见识,但那是因为她没触及他的逆鳞和禁区。在她转身想走时攥住她手腕,他把她拉到面前,脸上的笑意已经失去温度。她越挣扎,他紧握她手腕的力道就越大,似要把她骨头捏碎。“你哥没告诉你么,我不是好人。”不是疑问句,他完全在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