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系好衣领之后,封淮从军服口袋拿了一样东西, 然后握住他的手,将他手指掰开, 不由分说将交到了他的掌心。
“这个拿着。”隻字不提刚才发生的事。
林野垂下眼睛, 看见上面写着“抑製剂”三个字, 突然觉得四处散落的微弱星光很刺眼。抑製剂。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在从季未眠口中得知曾经发生的事后, 他忽然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分化不算什么了。
“我让红鸟匹配了最适合你的抑製剂, 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封淮解释道,“剂量足够帮你度过接下来的发情期。”
林野握着抑製剂的注射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白皙的皮肤被冰寒空气冻得发红。
片刻后,他才微微松开手,像是松脱了命运的风筝线一样,任由那些不想发生的事在他的生命里潜逃乱窜。
抑製剂,重要吗?
如果他愿意,接受一个人的标记又何妨。
如果他不愿意,就算是毁掉腺体也没有人能强迫他。
他不想因为分化成oga就遭遇同情,也不愿因为体质的改变就被当做温室的花朵一样呵护。
“封淮,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无论什么样的身份,他都是林野,都能驾驶机甲在浩瀚宇宙中率领军队歼灭敌人,他永远能打败曾经战胜过的对手。
他可以做到。
永远都可以。
“那么就收下,”封淮宽大的手掌覆盖上他的手背,就这么包裹着他的手,替他重新将那支注射剂握住,“在我不允许你伤害身体的情况下,至少它能保证没有第二个人看见你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