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会很难受啊。
在第一剑宗苦等的每一秒都在击溃他的自尊,晚上的寒风冷得好似要进骨髓里似的,当看到玄远和白文在一起的时候会嫉妒,在好不容易救了他后却被责怪会很委屈。
林白怔怔地看着玄远。
可这些玄远都不在意。
为什么能不在意啊?
可能是因为他在玄远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分量吧。
毕竟,玄远只是唯独不在乎和他的承诺,玄远对白文的承诺可是记得清清的。
既然这样——
“为什么选择用我来证绝情道?”为什么一定要剥夺掉他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和期望,为什么要让他认清这一切,他马上就要死了啊,马上就要再没有痛苦和感知了,为什么一定要赶在死前让他再次痛不欲生,他最近真的已经很疼了。
林白觉得自己应该恨极了玄远,但他偏偏就是恨不起来,他只要一想去恨,他就会想起之前那个会因为他辛辛苦苦摘的灵果被打落在地上难受时,将灵果一个个捡起安慰他的男孩。那是他唯一一次体验到被尊重的感觉。
是这世界给他唯一一次的温柔。
林白眼睫微颤着,他觉得自己卑贱极了,他看向玄远,眼神中带着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的恳求,“是因为我喜欢极了你吗?”
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想要自己的存在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意义,想要自己的感情存在一点价值。
仅仅只是一个用来证绝情道的工具,只要是别人所不能替代的就够了。
林白眼神中的祈求越来越浓郁,他期待地看着玄远,盼望着对方能点一下头。
只要玄远点头,哪怕玄远只是因为可怜他而欺骗他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