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只是,这种钢性镣铐一般隻适用于重刑犯的押解、转运和上法庭,谁能想到竟会出现在这位尊贵又显赫的百里家家主的身上。

    更没有人会想到,这还是男人亲自要求的。

    第一次病发后,意识到自己会出现可怕的躁郁倾向,甚至做出自毁等暴力行为,他毫不犹豫地勒令治疗团队制定出这套最保险也最无情的方案。

    恶魔对人没什么怜悯之心,对自己更没有。

    更何况他早已麻木了感知,束缚也好,药物也好,自毁也好,所有的痛苦加起来,都不足以动摇他分毫。

    除了,梦。

    梦里,他被百里棘手底下的人封住嘴、捆住手脚,当成货物一样扔进车后座。

    百里棘不容许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哪怕是和交际花一夜风流的卑贱产物。他拚命挣扎,百里棘扬起镀银手杖,狠狠抽打在他的后背、腰腹、额头。

    他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闻到血的腥味。百里棘的手下都劝不要再打了,再打小命就没了。百里棘笑着问他痛不痛,他不痛,是真的不痛,这条命,这具身体,他从来就不在乎。

    反正他是野狗。想杀死一条野狗,只有一个方法。

    他抬起鲜血淋漓的头颅,透过车窗,他看见了他的小主人。

    男孩抱着骨灰盒,跟在几个妇联干部的身旁慢慢地走。男孩在哭,哭得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小小的手背上,砸在沉重的骨灰盒上,砸在他痛得快碎掉的心上。

    卡宴轰隆隆地启动,车轮碾过石板小路。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男孩消失在自己的视界。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