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张森白的陶瓷假面,只会令人联想到野兽恐吓敌人的獠牙。
桑清摸了摸喉咙,真有种下一秒就会被一口咬穿的幻觉。他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全然丢了平时那副半分得体大方的姿态。
直到躲进车里的那一刻,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后背汗湿了一大片。
理智稍微回笼,愤怒的火焰开始熊熊燃烧。桑清暗骂自己莫不是失心疯了,仅是无意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竟会怕成这幅鬼样子。
也不知那男人什么来头……
桑清心念一动,不会和小瞎子有什么关系吧?
但怎么想都不可能。楚夭寻的社交圈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胆子又小,估计那个男人都没靠近他,他就要先吓个半死了。
除非……
桑清侧眸去觑楚夭寻,只见他安静地窝在深色牛皮座椅里,乖巧得像一隻白生生的小羊羔。
是啊,如果那个男人也是觊觎者,那么他一定能比任何人更早、更快地将这隻柔弱可怜的盲眼小羊咬入口中,哪儿还轮得到自己。
想到这里,桑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了。不过一场偶遇而已,自己应该无视这个小插曲,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司机按照他的吩咐,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楚夭寻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车已经开进了僻静的市郊,周围只有夜风吹拂绿化带的哗哗声。
“我们要去哪儿?”楚夭寻尽量镇定地问道。
“我家。”桑清道,“正好今天我父母都在,想带你回去见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