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靠近。
为什么……一点儿都讨厌不起来呢?
想要讨厌他,要费很多心劲儿。
想要靠近他,却像是纯出本能。
楚夭寻脑子很乱,微微晕眩,发过烧后虚软的身体支撑不住,幸好百里明一直稳稳地揽着他,他气呼呼地挣了几下,又怎么可能强得过这个坏男人的力气,只能很憋屈又很舒服地窝在他怀里。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委屈,有一点想流泪的衝动。但这种在心口慢慢膨胀开来的酸楚感觉,又好像不全是因为坏男人骗他欺负他。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实情吗?”楚夭寻轻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不会告诉任何人。”
真的、假的、真假掺半的,他只要坏男人给他一个理由就够了。哪怕是敷衍的理由,他也会全盘接受,既往不咎。
可男人还是缄默,只是揽着他的胳膊紧了紧。
怎么和百里明那么像,楚夭寻不自觉地咬起了下唇。
前世,百里明也总是沉默,他什么都不说,隻一味去做。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连死都轻描淡写,却为什么连和自己吐露一句真心的勇气都没有呢?
不要忘了,自己可是瞎子,还是一个眼睛盲了、心也不亮的瞎子。
“不想说就别说了。”楚夭寻很失望,却听男人低哑地唤了声“夭夭”。
艰涩的语气,甚至带着些不易觉察的颤声,仿佛要说的是极其难以启齿的事情。
“有时候,我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我怕我会伤害你。”
“和你去妈妈墓地的那天,我就差点伤害了你。”
“昨天晚上也是,在车上,我……应该也做了让你害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