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三秒。
大家争先恐后地鼓起掌来。
楚夭寻很开心,又接连唱了好几首他喜欢的歌。等散场的时候,他还有点意犹未尽,跟同学们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外面的夜风扑到脸上,凉嗖嗖的,温度好像比平时低了几度。
楚夭寻打了个寒噤,发现周围的同学怎么一下子都没声儿了?
殊不知此时此刻,那些人的视线正不约而同地投向一个方向,还不是明目张胆地瞧,一个个目光晃颤,好像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事物。
华灯初上的闹市区,出水马龙,五光十色,明明是一片繁华现代都市的夜景,却似被小刀生生剜出一块黑洞,嗖嗖透着阴寒的虚空之风。
奢华棺材一样的豪车旁,站着浑身漆黑的高大男人,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脚下凝着浓黑的影子。影子也是森然狰狞的形状,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张牙舞爪地将人拖进另一个世界。
男人拄着银手杖朝他们缓步走来,巴尔玛肯外套被夜风吹动,宛如一对舒展开来的纯黑羽翼。
许是男人通身散发的上位者气场太过强烈,没一个人敢正眼直视他,隻依稀瞧见男人上半张脸都笼罩在礼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里,下半张脸苍白如冰雪,鼻梁高峻,薄唇鲜红,俊美得带了点森森鬼相。
总之,就不像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而像恐怖小说或电影里走出来的大boss。
有几个家里信天主教的同学,已经神经兮兮地在胸口画起了十字。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班里最年幼最胆小的乖乖仔,竟然主动朝男人小跑了过去。男人长臂一舒,将他严严实实地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