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醒的时候从来不曾喊过疼的人,此时此刻,紧皱着眉头,无助的喊着疼。
这该有多疼,才会摧毁一个人长久的坚持,轻忽出声。
看着欧少卿逐渐蜷缩的身躯,望着这人被冷汗浸湿的鬓角,听着这人唇齿之间无助的呼喊,季夏的心,像是被挖去了一块一样,从尖锐的痛楚到麻木的酸涩……
看着欧少卿还在挣扎着想要按自己的腹部,季夏眉头紧锁,着急的吼了一嗓子:“欧少卿,你给我住手。”
身体的扭动停歇下来,就是连双手的挣扎也变得微弱,唯有紧皱的眉峰却是越来越紧……
欧少卿下意识的顺从,让季夏满意却也酸楚。
懊恼,悔恨,自责,纠缠之下,季夏唯有狼狈的逃离……
欧少卿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心底一片了然。
果然,又进医院了。
胃部的疼痛虽然还是继续,不过已经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欧少卿抬手,看着手腕上的青紫,若有所思。
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欧少卿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偶尔窗外会传进来几声鸟鸣,或者清脆,或者婉转,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和新奇。
欧少卿微微转动头颅,视线落在明亮的窗口,几片叶子迎风飞舞着,想要坠落,却又难舍眷恋般黏在枝丫上。
叶子的坠落,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看着看着,欧少卿勾唇,淡淡的笑了起来,或许,只有此时此刻,他才会有片刻的安稳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