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两折一半,还我四百两!”
“开什么玩笑?”
李大人的变脸速度完全不输苏大公公,眼角刚挤出来的泪珠还没干透,人已经又是副市侩模样,“当初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情我愿,皆大欢喜的。哪有过了七年又来讲价,还让人退钱的道理?”
“哟呵,你这么说是想不认帐了?”苏大公公两腿一叉,“做人应该知恩图报,饮水思源你懂不懂?当初咱家是雪中送炭,你们那批生丝市价值多少你不清楚吗?现在,本大公公缺钱,到你结草衔环的时候了。”
李卫极具讽刺意义地看了一眼从头到尾没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的雍亲王,又转头面向苏伟,两手一摊,“不好意思,一根草叶都没有,衔不了环!”
“啥意思?”苏伟瞪大眼珠。
李卫嘿嘿一笑,“我把家产都拿来捐官了,现在别说四百两银子了,四十两都拿不出来。”
“一个郎中能用多少银子?你们家不是世代从商吗?”苏大公公无法相信自己被人赖帐赖的这么干脆的事实。
“我父母早逝,家底儿早没有多少了,”李卫揉揉肚子,他还没太吃饱,“前些年我走南闯北挣了一些,可后来学人家考科举耽误了几年。最后看科举实在是没戏,就变卖家产捐官啦。你知道一个兵部员外郎要花多少银子吗?我为了能捞一个有实职的,把老家的宅子都给卖了。可是兵部那头还是容不下我,我呆了一年,就把我撵到户部来了。不过还好尚书大人给了我一个看库的差事,就是没想到干了没几天,又碰上一堆糟心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