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没敢答话,隻低垂着头站着。
四阿哥回身端起茶碗, 轻轻刮去茶沫, “本王不管你们下重药还是轻药,我只看结果。结果好,你们两个就带着赏赐回去继续伺候太后;结果不好, 你们这辈子就呆在胤禩身边。他去哪儿你们就得去哪儿, 明白吗?”
胡太医身子一紧, 慌忙下拜, “是, 是, 微臣明白。”
这边胡太医还没有起身, 床榻里突然一响, 一直守在门口的荣平赶紧跑了过去,却是一直昏昏沉沉的八阿哥醒了。
“贝勒爷,喝点儿水,润润喉咙,”荣平把八阿哥扶起来,喂了几口温水。
四阿哥缓步走到床边,正迎上八阿哥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
“四哥来啦,”胤禩的嗓音很虚弱,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颤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扯了扯嘴角,“四哥看我如今,是像大哥多一些,还是像二哥多一些?”
四阿哥凛然而立,神情未变,“大哥执着权势,二哥执着人情,你谁也不像,你隻执着你自己。”
“呵……”胤禩轻声一笑,带着胸口极速喘动,半晌才缓和了些许,“那四哥呢?四哥执着什么?”
四阿哥微微偏头,视线飘向窗外,“我与你们都不同。”
“是吗?”胤禩面带嘲讽,“四哥是光风霁月,阳春白雪?”
“当然不是,”四阿哥重又转过头,弯下身,与胤禩四目相对,“权势、人情、自己,我都要!”
胤禩嘴唇微动,四阿哥已然直起身,“你好生养着吧,皇阿玛既遣我来这里,无论如何我也得保住你这条小命。哪怕你想死,也得等我把你治好了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