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拿错了吧?”“咋可能拿错,家里就这一把梳子,我刚刚想给孙女扎头发哪,找出来一看,哎呦,我老婆子虽然住在乡下,但也没见过这样脏的梳子。她住在城里这么多年,算是半个城里人,咋没跟着你们这些人学学咋讲卫生啊……”王翠芬才不管啥家丑不能外扬的那一套,在她心里,她是她,那个赵玉兰是赵玉兰,她要趁赵玉兰不在家,好好给她扬扬名。“大娘,你不知道,你儿媳妇赵玉兰,她是我们这个大杂院最讲究,最爱干净的人,比城里人还城里人哪。上次我那个衣裳穿的时间长了点,她就说啊,说,张大姐,人的衣裳要勤换勤洗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哪。”“啥城里人,她爹娘是地里刨食的庄稼人,她没嫁给我儿子前,也就一村姑,家里穷的都吃不上饭了。”王翠芬撇了撇嘴。“她家这么穷啊,她说她爹是村子里的村长,在村子里可风光了,她还上过学啥的。”
秦嫂子和赵玉兰一样,都是乡下的,所以大杂院里的人经常把她俩放在一块比较,她是啥啥都不如赵玉兰的人,赵玉兰在外面要是不说的话,没有人知道她是乡下来的。平时她衣裳穿的讲究,长的人也秀丽,包再一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厂子里啥干事哪。“屁,她爹才不是啥村长哪,她咋能这样骗你们啊,还有她大字不识一个,上过啥学啊……她那个爹娘啊……”王翠芬拉着大伙,说的起劲的不行,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大儿媳妇赵玉兰还这么虚荣哪猫蛋在楼上听着,上辈子赵玉兰的名声很好,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得体,性子好,对孩子们一视同仁的样子,没有人知道,她的虚荣,卑劣,偏心眼子。她在家里和外面俨然是两个样子,两个人。上辈子,她是被她爸周向北从火车站抱着回到家的,刚见赵玉兰的第一面,周向北就把她递到了她怀里,那是在她的记忆中,赵玉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抱她。她抱着她,说了很多想她的话,但她能感觉出她不喜欢自己,这种感觉在赵玉兰审视她的时候,那种眼神,引发的。爷爷奶奶见她还算有个当娘的样子,就对她没有去火车站接他们的那件事的不满压下去了,他们在这住了两天就走了,在这两天中,赵玉兰对她很好,比对周卫红周向东都要好。估计这也是爷爷和奶奶放心回去的原因,他们想着她不管咋说总是她赵玉兰的闺女,她不会对她太差,其实,之前来的时候,他们是想好好说说赵玉兰,因为她把她扔在乡下,不管不问。后面,想着她以后要在这个家上学,要看赵玉兰的脸色讨生活,就忍下了很多不满走了,就是希望不得罪儿媳妇,儿媳妇能对她好点。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赵玉兰太会装,太能装了。这辈子,下了火车站后,她没有像上辈子那样亲近周向北,而是冷眼瞧着事情的发展,没想到竟然有了这么多的变动。上辈子没有她爷爷要抱老三周卫丽的事情,这就像是个连串的反应,这辈子爷爷要抱周卫丽,周卫丽的那句话,把她们母子四人嫌弃她们的事披露了出来。然后奶奶骂了赵玉兰,赵玉兰回到房间哭,最后是她爸回到房间,因为要钱要票证发生争执,不小心说出了赵玉兰一直把家里的钱拿给她娘家的事。……“玉兰,走,一块吃饭去。”食堂里的正式工人刘秋眉拉着赵玉兰,要去外面窗口打饭。她和赵玉兰过来的时间差不多,但因为她家里有关系,所以来钢铁厂食堂不到一个月就给转正了,而她赵玉兰在这干仨月了,还没有转正的影子。“秋眉,我就不去了,我婆婆来了,我今个带饭了。”“你自己带饭了?那没事啊,你去外面找张桌子等着我,我打好饭去找你。”“我……我还不太饿,要不,你先去吃吧,我早上吃的太饱了。”赵玉兰捂着肚子,怕刘秋眉再说啥,她连忙催促她道,“你快点去吧,这会儿菜快没了,今天食堂有猪肉炖粉条,去晚了就抢不到了。”“那行吧,我走了。”刘秋眉拿着自己的饭盒急匆匆的走了,等她走后,赵玉兰才把门从里面给关上,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