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的心理,觉得自己能像以前旁人那样,不会出事的。“行行行,就干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乱揽下事了,我保证。”赵玉兰喜极而泣,这下,她算是能给吴小燕一个交代了,不用还那一百五十块钱了。……牛沟村。“娘,你说你们这是图啥啊?大牛她亲姑姑不就在城里吗?过的还那样好,叫我说,咱干脆把咱的大牛给他姑姑送过去,让大牛在城里上学,以后像他姑父那样,也当个技术员。”赵玉兰的弟媳妇刘二芳穿着一身的确良的红褂子,描眉擦红的,还用火钳烫弯了头发,在牛沟村这个穷地方,显得不合时宜的时髦。
赵玉兰的爹赵老根倚在墙根一堆玉米杆子窝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正在给孙子大牛逮头上的虱子,他们一家聚在一起,正在说大牛上学的事。大牛是他们赵家唯一的男娃,金贵着哪,所以他上学,是赵家的头等大事,就连赵玉兰的大姐和小妹都给喊了回来。“我看大牛娘说的成,兰子在城里,让大牛过去上学,城里老师教的好,咱大牛在那亏不了,城里的日子过的好着哪,听说都是上面给发粮,不用干活就能吃,还能顿顿吃上肉哪。到时候,让咱大牛把公家给他发的粮,寄回来,咱给他存着,让他吃他二姑的粮。”说话的是赵玉兰的娘孙盼娣,人都叫她孙老太。她还是一个小脚那,此时正坐在院子里那个石磨上,翘着她那双引以为傲的小脚,身上穿着说不出啥颜色的薄褂子,这还是赵玉兰四年前给她在城里买的哪。她这辈子最值得说嘴的事,就是她给老赵家生了儿子二狗,又生了一个有本事,有福气的二闺女玉兰。她们全家现在都指望着嫁得好的玉兰。“你个老婆子懂啥,大牛没有城里户口,人公家就不会给他分粮……”赵老根反驳着没见识的老婆子。“那让咱二女婿,给咱大牛弄个啥城市户口啊,他不是在城里当技术员的吗?本事大着哪。”在刘老太看来,二女婿是她这几个女婿中最有出息的人,玉兰嫁给他,嫁对了,她在外面常听人说,她摊上了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想想也是,玉兰现在能拉扯这个烂包的家,都是靠了二女婿,二女婿在城里不得了,不仅一个月能拿二十八块钱,还是厂里缺不得的人。要是少了她女婿,那个厂子就干不成了,所以连厂长都巴结她女婿。在刘老太心里,二女婿是顶顶了不起的人,谁都比不上他,所以像弄个户口啥的,是轻而易举的事。赵玉兰的大姐赵水芹听着她爹她娘的盘算,心里忍不住冷笑,那城要是这么好进,她当初就进了,还是她这个二妹命好啊,嫁给了一个技术员。明明都是赵家的闺女,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为啥她就能嫁得这么好,而她赵水芹却嫁给了一个没本事,没出息的庄稼汉。“娘,那技术员说白了,也就是个工人,哪能这么厉害,啥都能给你办啊。”“你知道啥?就知道在这胡咧咧。你二妹夫和你家那个窝囊的男人可不一样,他在城里随便托托人,说不定几天就能把咱大牛户口给办下来了。”刘老太不待见这个大闺女,同样都是闺女,你说二闺女就每个月给她们老两口寄钱寄东西啥的,这个大闺女啥也没有给过她。平常回来,就知道拎着个篮子,里面装俩窝窝头,空着手来,也不嫌臊得慌。站在一旁的老三赵水莲见大姐被挤兑了,她更不敢啃声了,在这个家,没有她说话的份,她打生下来,就被赵老根和刘老太嫌弃又是个女娃,就把她转手给送人了。直到她长大成人,才把她要回来,要回来后,隔了一年,就让她嫁人了。她平时也不怎么回来,在娘家一直是最下面那个。“老三咋不吭声?整天就知道摆着一张苦瓜脸,给谁看?一点都不cao心咱家的大事,你可就这一个侄子。”刘老太不满三闺女的态度,见她低着头,一句都不吭,仿佛这谁欺负了她似的,她看她就是不想回娘家来。“娘,我也不知道要说啥……这是铁柱听说大牛要上学了,让我从家里拿的两个鸡蛋。”赵水莲从她那个打满补丁,袖子短了一截的衣裳里,掏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