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亏了猫蛋,要不是猫蛋,咱就是把那几斤肉都换成羊油,也熬不出这么多油来。”队里杀的羊,都是吃青草长大的,更是童子羊,羊肉鲜嫩,一点都不腥臊。这熬出来的羊油,飘着淡淡的膻香味,熬油的时候,王翠芬还往锅里扔了花椒,大葱,这油吃着会更有味。“外面那群傻帽,还笑话咱。”周老二瞅着这些油,高兴的一把把猫蛋给举了起来。猫蛋一脸的绝望,她啥时候能长大啊……锅里的羊汤早就熬的魂都没有了,王翠芬把锅里的骨头捞在盆子里,一人又盛了一大碗撒了盐的羊汤。周家人躲在小小的灶房里,灶里的火柴还蹦着火星子,暖和的很。他们啃着骨头,喝着香喷喷的羊汤,在这冰天雪里,热的出了一身的汗,舒坦的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啃完骨头后,把早上冻硬的饼子撕成小块,泡在羊汤里,等吃饱喝足后,王翠芬和刘小娥她们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了。过几天就要逃难了,她们待赶紧做点面食,到时候走在路上吃。女人们忙着女人们的事,周老抠和周老二这个家的两个男人,也不闲着,正在堂屋用削平的木棍,捅着苞米粒,到时候好带走。出发那天用到的草绳,油纸,板子……啥的,都弄好了,就连家里的斗笠和蓑衣都被周老抠给找出来了,周家一下子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空荡荡。王翠芬揉着面,先蒸了一锅白面馍馍,又蒸了一锅苞米面馍馍,还蒸了一筐子的红薯。把锅空出来后,开始烙饼,烙的饼也有几种,之前刘小娥的爹刘蛮山带来的那种吃的时候,一烤的芝麻饼,王翠芬烙了两摞子。后面是羊肉饼,之前煮羊骨头的时候,上面的很多肉都掉到了锅底,王翠芬正好拿它们作馅子,一点白菜都没放,只放了些葱花,还有没吃完的粉条子。烙的时候,放了好多羊油,面皮都被浸透的油亮油亮的,王翠芬她们一个做一个烙,猫蛋给烧着锅。别说把隔壁的齐婶子一家给馋坏了,就连整个村子里都闻到猫蛋家烙羊肉饼的香味。“爹,这是谁家做的饭啊,咋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