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机上有德国的字,他看不懂,更别提修了。“我记得和收割机一块送来的不是还有个小本本吗,拿出来快看看。”收割机是梁场长的命根子,他这样一说,小刘急忙去找了。“这咋办,要不给上边发电报吧。”农场只有一个会开收割机的知青,当初被农场送到上面集中学习如何开拖拉机。他也只会开,不会修,但说不定当初教他们的人会。“给上面发电报能有啥用,当初教他们开拖拉机的德国技术员早就走了。”梁场长要是给上面发电报,说不定还会把骂一顿。当初他是左保证,右保证的,在领导面前卖可怜,这才把这个大家伙请回农场。现在坏了,他都不知道咋和上面交代。全国才进口六十七辆收割机,其中一辆在他这还坏了。“这都怪我。”柳副厂长自责的不行。“把那个小本本拿来也没用,咱这没有懂德语的。”那个小本本李技术员早就看过了。听到他这样说,柳副场长心里顿时像吃了冰疙瘩一样,哇凉哇凉的,“老梁,你该咋和上面说,就说吧,上面咋处置我,我都认。”柳副厂长蹲在了地上,眼眶发红。这台收割机是农场集体的,国家集体的,被他给弄坏了。王红梅没想到弄坏了这个东西,这么严重。“我看看吧,我能看懂点德语。”周文站了出来。梁场长,柳副厂长,还有李技术员,包括王红梅,都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她。尤其是柳副厂长,他擦了一把湿润的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大男人,为了一台收割机,竟然急哭了。“你……同志,你真会德语?”他看着她,就像看着救星似的。周文点了点头,“在城里学过一点。”等小刘把小本本拿过来后,梁场长一把抢过来递给了小周同志。周文先翻了一遍,看了个大概,然后来到收割机旁边,梁场长和柳副厂长都巴巴的跟在她身后。随后,周文把本本上的东西对照着收割机,给在场的人讲了一遍,尤其是李技术员。“同志,同志,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本子记下来。”李技术员急匆匆的跑出了机械房,鞋子在半道上都跑掉了,又回来捡鞋。“这个李江民咋了?这样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