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明给他看。”只有平日最咋呼的张觉不声不响,时聆拍他脑壳儿:“哑巴了?”张觉看看周围,惴惴不安道:“你真没被他包养吧?”时聆真想拧他耳朵:“过不去了是不?你包一个我看看!”家中圆桌不分主宾,但大家都默契地腾出了时聆身侧的一个座位留给商行箴。时聆之前被商行箴治得改掉了等人动箸的习惯,夹一块枣泥糕放商行箴碗里,随后便招呼他们先吃点心开胃。商行箴五分钟后就下来了,餐厅吵嚷的几人登时噤声,商行箴有种在员工开心享用下午茶时自己巡进办公楼层的错觉,他不欲制造冷场:“饿了就吃,不用等我。”虽说如此,陈敢心还是对平易近人的孟管家比较有好感:“还有空位呢,管家大哥不一起吃吗?”孟管家外表看都四十多了,张觉被抹茶酥噎了一下,捂着嘴猛咳了起来,心说陈敢心是真无知还是假无意啊,当着被时聆喊叔叔的商行箴面儿喊管家为大哥,忒伤主人家的心了。孟管家也使劲摆手:“小姑娘这使不得啊,我出去给你挖株花儿去,你们慢吃。”商行箴说:“喜欢花?可以多挑几种。”“谢谢你,”陈敢心笑道,“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呀,跟着时聆喊你叔叔吗?”

    张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脸都咳红了,时聆坐他右侧,伸手给他顺顺后背:“你能行吗?喝口水。”说着把水杯递过去。商行箴循着时聆的动作望去,难免想到时聆为这男生挡过刀,这人在要弯不弯的边界只差临门一脚。“喊我什么都行。”他笑笑,执筷拨弄碗中的枣泥糕,左手揉了把时聆的头发,顺势让人转过了头面向他,“你给我夹的?”时聆点点头。张觉朝这边看了一眼,不巧撞上商行箴投来的目光,他忙夹了箸京酱肉丝以掩尴尬。年轻人活跃,转盘旋过几遭便一扫餐前的僵冷气氛,张觉心大,谈笑间好几次捏着时聆的肩膀喊“时聆儿”, 都看光了商行箴抽了块擦手巾拭干双手,自己把袖口挽上去:“是你啊,时聆没吃完?”张觉又想拔高音量又怕被外面人听见,快要把自己憋出内伤:“你果然想让他帮你!”商行箴好笑道:“让他帮我有什么问题?”张觉心都寒了,更加笃定好哥们被包养一事已成板上钉钉,他不知时聆甘愿与否,只想力挽狂澜:“他还是未成年……虽然也快了,但你这样真的不合适。”商行箴反问:“那怎样才算合适?”张觉说:“你自己来比较合适。”商行箴装作不解:“撸个袖子而已,需要那么多讲究?”那两道折上去的袖口还留有深色的水渍,张觉后知后觉醒悟过来自己误会得彻底,他无言以对,挠了挠鼻尖。察觉商行箴要出去,张觉忙堵住门口,当面喊不出“叔叔”,别扭道:“那啥,刚才吃饭时你一直瞧我干嘛啊。”商行箴直言不讳:“要时聆替你顺背,要时聆给你递水,我瞧你是不是对时聆有醉翁之意。”离谱过头了,张觉微微瞪大眼,商行箴补充:“毕竟你要真的完了,这辈子也只对时聆有意思。”顿了顿,他纠正:“说错,是弯了。”被时聆挡刀的那晚是张觉最辗转反侧印象深刻的一晚,他并不愚钝:“你把聊天记录都看光了?”商行箴侧面回答:“那晚我和他睡在一起。”张觉呆若木鸡,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遭受了巨大创伤。跟商行箴再独处下去迟早出问题,张觉转身欲走,商行箴喊住他:“等等,你刚才说时聆快成年了?”张觉更加认定商行箴对时聆只是玩玩而已,真上心不会连生日都记不住,他无力道:“是啊,下个月十六号。”商行箴记在心里,他上前两步与张觉擦肩,碰臂一霎侧首低语:“不许惦记他。”晚些时候商行箴召来周十五送几个孩子回家,时聆站在庭院门口与大家告别,临上车,张觉揽着时聆的肩膀斟酌良久,忍下一声叹息,语重心长道:“时聆儿,做人不能委屈自己。”时聆莫名其妙道:“我好得很。”揽胜在时聆的注目下远去,他返身回屋,途经商行箴房间,望进敞开的门,床尾榻扔着皮带和解扣的马甲,里间水流作响,大概有人在洗澡。时聆不做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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