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怜。”商行箴毫无愧疚之心,却故作体贴托着时聆无力的臂膀把人从地上扶起,空出手在时聆身后一勾,迫使人往前跌在他怀中。时聆稳稳地落在商行箴腿上,胸口还蔓延着酸痛:“叔叔,你弄疼我了。”“我省得你在桌底困睡着错过好戏。”像那次在变名超市外,商行箴双臂施力面对面将时聆抱起,提步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听到么,你哥不要你了。”时聆辨不清自己是否蹭到了商行箴皮带的金属扣,硬硬的,他不敢说一句“叔叔要我”,只回答:“他不是我哥。”后背触上柔软的大床,时聆被放倒,仰面是极简的吊灯。皮带松动,时聆一瞬绷紧核心支起上半身:“你干什么!”“你跪过地,裤子脏了,别蹭我床上。”商行箴一手压制,一手将时聆的两只皮鞋扔到地上,再轻松地拽下他的西裤,“你以为我要怎样?”时聆踹开商行箴帮他扯被子的手,灵活地钻进被窝,拱动片刻将外套扔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寻到枕头趴上去:“齐文朗欠着你的钱,要是一直还不上怎么办?”“不用担心,我自有法子。”商行箴用指关节刮过时聆的鼻梁,刚才这里蹭了他,“你专心备考就行。”许是床垫太舒服,时聆刚卸下全身的劲儿就入了梦,梦里他还架着琴在面试台上接收考官的考核,眨眼间,灯光暗了,他独自立在简陋的舞台上,观众席里只有一张熟悉的脸。商行箴跷着腿,在茫茫暗光中为他鼓掌。时聆醒了,睁眼便对上调成最低档色温的床头灯,他眨动眼睫,房间里只他一人。起身关掉床头灯,时聆爬到床尾捡起睡前褪下的长裤,哪有什么脏污,骗人。他理好衣服下床,撩开窗帘一看,放眼望去一片霓虹乱色,他把黄昏睡了过去。叠好被子,时聆径自开门出去,满心以为商行箴为了让他多睡一时半刻而留下加班,结果办公室里只有抱臂立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顾副总。对方也注意到他了,临挂线前朝手机里头说了句:“小项,听表姐的。”时聆听成了“小象”,想起了商宇那只叫“大笨”的毛绒象。“把你吵醒啦?”顾清姿把手机收进挎包,回桌旁拿起文件,“我刚跟行箴谈完公事,他给你下楼买饭去了,等等就回。”时聆喉咙干涩,看商行箴的马克杯里剩着小半冷掉的咖啡,他捏着搅拌匙端起喝一口,商行箴所有杯子里就这个没被他连坐:“我不是非要黏着他。”“谁信呀,那天在饭店外面冒着雨可怜巴巴的。”铃音作响,顾清姿又接了个电话,朝时聆挥手道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
楼层恢复沉寂,时聆放下马克杯,杯底与桌面相碰出脆响,很快就淹没在寂静中,时聆猜不透商行箴是不是和他一样喜欢在这种无人打扰的环境下思考良多。填上顾清姿刚才站过的位置,他往脚下俯瞰,构想去年夏天商行箴高高在上目睹他与周十五争论的模样。倚住桌沿,他就想起他 百忍成金校考结束,时聆暂且把小提琴束之高阁,周末抽空才抱出来练练手,除了音阶,最常练的是帕格尼尼难度最高的那几首。艺考分数四月才能上线查看,在此前后必须全身心投入文化科备考,时聆之前请一周假落下不少功课,连去食堂都要揣一张叠成方块儿的真题卷。张觉给他打来饭,然后在他身畔落座:“时聆儿,要不你也参加晚修,感觉留在教室写作业效率会高很多。”“在家没人盯着你摸手机是吧。”夏揽端着两份饭坐对面,将其中一份搁空位上,“不过时聆儿晚上也住校的话,下课后咱四能一块儿吃夜宵,半夜睡不着溜寝室外聊天儿。”时聆铺开卷子,左手握勺舀饭右手握笔做题:“我哪来的床位?”夏揽鬼点子多:“去跟张觉挤一张床,他跟宿管阿姨混得熟,被发现了也不扣分。”“不要,我怕张觉把我挤到床底。”时聆往嘴里松一口饭,又写一道填空题,“敢心呢?”正说着,陈敢心攥着几条速溶咖啡跑回来了:“小卖部队伍好长,还好不是竹篮打水。来来来,防止下午犯困,谁要?”时聆不太喜欢咖啡的味道,拒绝了。这座城市的春天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