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和伏天临又没关系,掌教和夫人也不可能去大肆宣扬。总之这件事在她心中和在江听玄心中的重量完全不同。可听到她这么说,江听玄的反应却很强烈,他立刻阻止:“不可。”他已伤伏天师弟颇深,怎可再问这等令人难以启齿的事?岂不是在伤口上撒盐?这样残忍的事,倘若真做出,只会令他更难以面对伏天师弟。见他不愿,到底涉及两个人的隐私,付甜甜只好朝掌教和掌教夫人无奈一笑,便没再说什么了。天极掌教却有些不甘心。他盯着付甜甜,私下传音:“你偷偷告诉本座,本座给你一件重宝。”付甜甜心下微诧。可以啊,掌教现在还学会贿赂别人了?一件重宝,真有些心动。可付甜甜转念一想,觉得以付甜甜的身份这等重宝只怕也没什么机会用,而且到底无法枉顾死对头的想法,思虑片刻,她还是笑着微微摇头,表示拒绝。天极掌教不死心,继续传音:“本座不会告诉神子,只说与夫人听。”他一门心思就想挖儿子的秘密。付甜甜有些无奈,但依然摇头。
许是她的动作引起了旁边江听玄的注意,他很快便看了过来,且一瞬明白了怎么回事。“掌教。”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冷意。天极掌教面色一怔,有些悻悻收回了看着付甜甜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般指着旁边的花卉同自己的夫人道:“这花不错。”掌教夫人温和一笑,言语柔和:“这还是那孩子送的。”天极掌教反应过来,定睛一看,他指的正是一簇绚丽流光的花卉,花朵十分美丽,视之让人尤处仙境。他面色微僵,迅速把手指挪开,轻哼道:“那混账东西讨好人倒确实有一套。”不然怎么勾搭上仙灵宗掌教的?可他话音刚落,对面的神子便道:“掌教对师弟的偏见太大了。”他也知道这花是伏天临送的。一个晚辈从仙灵宗掌教手中讨东西自是不易,但因着听闻掌教夫人爱花,他便去做了,可见他私下里其实是个很体贴细腻的人,这样的人掌教却总是责骂他,怎能不是偏见所致?天极掌教面上郁色一起,当即就要和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好好争论一番,却被自己夫人拉了拉袖摆,掌教夫人笑道:“好了,你啊,总是和孩子计较,我瞧着这几个孩子都是好的。”“哪里好了?”自己夫人说话,虽心中不愉,掌教到底语气缓和了几分,却还是辩驳道:“那小子心机深沉,你没见过他,不知他是个什么油滑的人物,他分明就窥视玄儿的位置,却还装得一副兄友弟恭模样。”可还不等他说第二句,江听玄便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高位自然是有能者居之,若是师弟真能败我,又有治宗的能力,他平日里待师弟师妹都很好,也没什么不可。”“你听听!”天极掌教也顾不得付甜甜还在这儿,他恨铁不成钢:“混账东西,你都被人忽悠瘸了,什么有能者居之?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是你该说的话吗?天极宗乃我们江氏先祖所创立,你是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难道还要将祖宗基业拱手相让?”可江听玄却毫不所动,他声音依然平静:“从前是江氏先祖所创立,可无数年来,吸纳弟子,江氏子弟已是少数,门中更多是自小便加入宗门的外姓弟子,就算是长老高层之中也是如此,天极宗如今的盛况,早已不是江氏一脉之功,既如此有能者居之,若是江氏弟子能堪大任,自然可以继承天极宗掌教之位,若不能,为何不能让贤?”他目光十分认真,没有半点退缩,看着天极掌教,一字一句都尤为郑重:“我并未说要将掌教之位让于伏天师弟,我若赢,自然我继位,他若赢,他继位,有何不可?难道非要拘泥于一脉之功?”“有何不可?自然不可!”天极掌教‘刷’地一下站起,面上怒色已不可调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非一脉之功?若没有我江氏,就没有如今的天极宗,寻常弟子本座可有打压过?便是位至大长老、太上长老也无不可,宗门从来都是有能者居之,但掌教之位乃鼎定乾坤!若易位,你让江氏嫡系一脉如何自处?你让那些为宗门横扫荆棘的先辈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