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宇也不瞒他,“师姐这段时间住在我的院子里,今日早晨我给师姐送早膳,却见无人在,我摸了被褥,是冷的,又寻了一圈,皆无人看见,所以才斗胆来问师兄。”虽然对于这个和伏天师兄‘闹矛盾’的付师姐不算有太多好感,但陈庭宇显然是个非常尽职的‘小弟’,尽管伏天师兄闭关了,他也遵循自己的职责,尽力照顾师姐,所以一大早就来给师姐送早膳,结果发现人不见了。被褥还是冷的,说明师姐昨夜就已不在。他昨夜睡在莫师弟院子里,根本不知道自己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出去问了一圈,人人都说没见过,这才来江听玄院子里问,因为他还记得,这位付师姐和神子关系不错。江听玄面容微顿,难得在其他人面前有些赫色,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微微静默了一瞬,便镇定道:“付甜甜今日起住在我这里,师弟可以回去了。”
这便是委婉同他说明了付甜甜的行踪。陈庭宇眉间褶皱更深。虽然面前是神子,可他还是忍不住道:“江师兄,付师姐是师兄的道侣,她怎么能住在你这里?”“我们是朋友,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越矩,为何不可?”“可是……”“陈师弟。”付甜甜从楼上走下,声音显得清脆又温和。她扫过这位师弟眉间的褶皱,叹道:“多谢你关心,你先回去吧。”陈庭宇仍有些不甘,“师姐,师兄仍在闭关,你怎么能……”“我和他之间的事,师弟知道多少?”她眼眸中的温和归于平淡:“我和首席并无争吵,我所言所行皆是我们两个人的意志,师弟,如今宗门之危,你好好修炼才是正理,至于我和你师兄之间的事,待他出关你自然明白。”许是见她说得从容,陈庭宇眉间褶皱渐渐消散,静默稍许,他轻声道:“师姐可知师兄什么时候出关?”付甜甜微微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这次宗门之危他压力颇大,大约是想好好修炼一番,以应对将来的危险。”听她这么说,陈庭宇面色也逐渐严肃起来,他不再纠结于付甜甜住在神子的院子里,只沉声道:“都是我等无用,才让师兄独自面对,我也会努力修炼,今后定然要助师兄一臂之力。”他朝两人行了一礼,面色沉重地加快了脚步离开。等他离开之后,付甜甜才赞道:“陈师弟倒是个好苗子,虽有时有些莽撞,却难得是赤子之心。”江听玄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但还是加了一句:“不及师弟。”付甜甜便失笑:“神子,其实首席也不是没有缺点,人无完人,不过是你待他太好,所以只见他好处,不见坏处。”这话完全是她发自内心。毕竟她也是人,是人就有缺点,不可能完美无瑕。然而江听玄却依然认真看她,坚持道:“师弟本就处处都好。”稍稍停顿,他声音轻了些,似乎委婉几分:“你也很好。”最后这句话,虽然声音很轻却说得十分笃定,仿佛在他心中这两人都是完美无缺的。付甜甜一时有些怔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才好。阿江这么认真,倒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一声,她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也顺便转移话题。“我想去拜见掌教,神子,你要一起吗?”江听玄大约有些担心她单独拜见掌教,很快便道:“好。”于是相隔一晚,两人又见到了天极掌教。应龙殿的侧殿之中,掌教居于高处,瞪大眼睛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有些莫名懊恼道:“你们昨晚没有在一起?”“咳咳咳——”付甜甜被他这直接的话给呛了一下,江听玄则皱眉道:“我与甜甜行得正、坐得端,并未越矩。”“越矩越矩,你就知道越矩!”天极掌教气愤道:“给你个机会都把握不住,江听玄,你若有那小子一般的机灵,如今本座孙子都有了。”神子那张白净、俊美、一向冷漠的面容上罕见起了些赤色,但不是害羞,而是被掌教这句话给气的,他声音严肃、冷淡了许多,“我说了,我和甜甜只是朋友。”“本座不想听这些。”天极掌教按住眉心,声音和他一样冷淡:“求见本座什么事?”见他终于说起正事,方才一直静静看着的付甜甜往前一步,她微笑行礼:“是晚辈有事求见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