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下来,他像是归途于世俗之外的人。雨水将他的裤腿打湿,他在风雨里屹立不动,只有风衣的衣角在翩翩飞扬。时隔多年,奚时礼他现在已经不是开宾利了。二人面对面站着时。雨水在他们各自的伞面上迸溅不同大小的水花,覆盖掉了高质锃亮的皮鞋一路走过来的声响,却盖不住皮鞋主人低沉清透的声音:“什么时候换的车?”这个打招呼的方式有些新奇,奚时礼笑着回他:“我有很多车,你指的是哪一辆?”许泽南也就笑了。他笑时,眉骨挺高,眼中散雾。他抬手递给奚时礼一份伴手礼。奚时礼问:“是什么?”许泽南说:“agi3。”奚时礼又问:“agi3,那是什么?”“则安无人机。”“你们公司的产品?”“嗯,是。”奚时礼点头,说了声谢谢。他补充说,他也有东西要给许泽南。许泽南也点头:“要给我什么?”黑色大伞下,佩戴着菩提手串的清瘦手臂屈起,长手探入风衣口袋,奚时礼摸出来一个小小的u盘,摊开在掌心里。他说——“你送我则安无人机。”“我赠你土耳其榴莲。”许泽南刚站在行政大楼的旋转门外,收了伞,就看到赵秘书冤着一张脸站在前台闫秘书旁边。隔着一道自动运行的旋转门,赵秘书看向他的眼神带了点儿敢怒不敢言,他嘴巴抿紧,拳头也紧握着,就像是想要为谁伸张冤屈一样。许泽南不爱走旋转门,他抬手推开了侧门,他晾了赵秘书一会儿,弯腰将收拢的伞投在晾干区之后,才略略将眼皮掀起:“怎么?”“赵秘书,对我有哪里不满意?”听到老板问话,赵觉就抬腿离开了前台闫秘书那儿迎了过来,但他仍有一些不可否认的小情绪:“我哪敢对老板您有哪里不满意?”许泽南又撩着眼皮看他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